第九十九章 外援李长寿

“其二，”他眼中兴趣更浓。

“或许这傀儡术本身，就是那‘禁忌知识’的一部分，想想看，一种能制造出近乎完美替身、可能模拟生灵的傀儡术，如果与某种不该被知晓的‘存在’的信息结合，会制造出什么？

“是能承载邪念的傀儡？还是能打开不该打开之门的工具？”

李长寿听得背脊发凉。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本《灵枢机要》都比他想象的更加烫手。

但同时，鉴机子真人的分析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让他对那封印的本质有了更接近真相的猜测。

“真人见识渊博，晚辈拜服。”

李长寿由衷道。

“如此说来，那《星枢镇魔录》中提到的‘以神感应，溯本追源’之法……”

“风险极大！”鉴机子真人立刻打断，表情严肃起来。

“小子，你若信老夫一言，在做好准备，尤其是神魂防护和心志稳固达到极高层次之前，绝不要轻易尝试用神识去‘感应’那封印！”

“玉衡丫头她们提出的护法，在真正的污染面前，作用有限！顶多能帮你挡挡外泄的些许气息，挡不住直接作用于你神魂认知的侵蚀！”

他难得地露出了郑重其事的神色。

“老夫看你小子顺眼，又是难得的‘同道’，这才多说几句。换作旁人，老夫才懒得管他死活。”

李长寿心中一凛。

知道这是对方的肺腑之言，也是基于其“信息优势”给出的重要警告。

他立刻起身，深深一揖：“多谢真人警醒！晚辈铭记于心，绝不敢贸然行事。”

见李长寿从善如流，鉴机子真人脸色稍霁，捋了捋短须，又恢复了那副略带得意的模样。

“不过嘛，你也别太灰心。既然是‘知识’封印，就有其规律。只要你不去主动‘打开’它，那封印本身应该还是相当稳固的。”

“你大可以继续研究《灵枢机要》里那些傀儡术的部分，只要别去触碰、也别试图理解任何与封印核心区域相关的的内容，暂时应该无碍。”

“毕竟，上古大能设下封印，通常也会考虑‘载体’的正常使用，不会让封印轻易被无关动作触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至于你想了解更多关于封印本身，或者寻找更稳妥的探究方法……老夫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藏书阁四层，最里面的那个灰扑扑的书架底下，压着一卷《万川归流辑要》，那是老夫早年游历时，从一个早已覆灭的古宗门遗址里扒拉出来的残本。”

“”里面杂七杂八记录了不少偏门的东西，其中有一小段，提到了几种鉴别和初步处理‘信息型封印’的取巧法子，虽然不全，但或许对你有点启发。”

这无疑是极大的帮助了！

李长寿再次郑重道谢。

鉴机子真人摆摆手，显得心情颇为愉悦。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的。老夫看你顺眼，也是难得有个能聊得来这些‘歪门邪道’的小辈。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带着点八卦和考校的意味。

“你小子刚才说，凡事喜欢多想几步。那老夫考考你，你觉得，老夫今日为何如此痛快地与你说了这许多？”

“甚至不惜透露一些藏书阁的隐秘和老夫的私人收藏？”

李长寿心念电转。

这位峰主看似随性，实则每句话都可能暗藏机锋。

他略一沉吟，谨慎答道：“晚辈以为，其一，真人慧眼如炬，看出晚辈与真人或有几分相似的处事理念，起了爱才或交流之心。

真人或许认为，晚辈手中那本《灵枢机要》及其封印，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与晚辈交好，便于后续观察或获取相关信息。

晚辈斗胆猜测，真人坐镇藏书阁，看似超然，实则也需要一些……嗯，并非完全出自本峰、但又可信且有一定能力的帮手……

来处理一些不便由天璇峰直接出面的事情。晚辈或许……勉强够格？”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你看重我的潜力，对我的“麻烦”感兴趣，也可能想发展我为某种意义上的“编外人员”。

鉴机子真人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桌子。

“好！好小子！心思果然够活络！虽然没全中，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错，不错！老夫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他笑了一阵，才收敛笑容，眼中带着欣赏和一丝更深层的考量。

“李长寿，你很不错。比老夫那几个徒弟都机灵，也够谨慎。今日与你这番交谈，老夫很是畅快。”

“你那‘小麻烦’，自己小心处理，若有实在难解之处，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信息，可以再来找老夫。”

这算是初步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互助协议。

李长寿立刻应下：“真人但有差遣，只要在晚辈能力范围之内，又不违背门规道义，晚辈定当尽力。”

“门规道义？”鉴机子真人嗤笑一声，摆摆手。

“放心，老夫让你做的，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好事。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那《万川归流辑要》你自己去找，看完了放回原处。”

“至于玉衡丫头那边，你就说老夫已经指点过你了，让她不必担心。去吧。”

李长寿知道这是送客了，便起身再次行礼告退。

临走前，他将那卷《星枢镇魔录》的玉简也放回桌上：“此物于晚辈目前而言，参考价值有限，便不借阅了。多谢真人。”

鉴机子真人瞥了一眼，随意点点头。

又低下头，拿起了他那本厚厚的册子和玉简，又变回了那个不耐烦的普通管理员。

李长寿不再多言，转身走上楼梯，直奔四层。

按照鉴机子真人的指点，他果然在最角落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底层，找到了那卷名为《万川归流辑要》的残破兽皮卷轴。

卷轴入手沉重，兽皮坚韧古老，上面字迹多有残缺，但依稀可见内容庞杂，确实像一本大杂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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