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人间是非多叶落归根回故里

“哪里哪里，很一般啦！不过这些豪宅主要是外籍客、香港客、深圳客等买家居多，土生土长的广州人不多。我敢肯定，与你美国旧金山那个家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让贤侄见笑啦！”韦塔敏脸上涨红。

“不不不，岂敢见笑，恰恰相反，千好万好还是本乡本土的家好，金窝银窝还不如养我育我的狗窝强啊！”我一腔热血。

“是吗？”

“当然咯！韦叔，这里的物管服务如何？”

“这里的物管服务正推行标准至高的‘皇家礼遇’物管服务，为业主提供24小时全天候、全方位的服务：比如商旅服务、送餐服务、家居服务、秘书服务、遇忙代接送服务一切需求等等。”

“嗯，不错不错！如此悠哉悠哉的‘寓公’生活就比美国强多哪！阿叔真是有眼光，这‘寓公’生活的确不错，哈哈。……”

“贤侄，你打算何时飞回美国？”

“还不定，也许很快，也许很慢咧。”

“此话怎讲？”

“我离开中国，飞回美国的快慢，主要取决于我将要去办的一件事是否顺利妥当。”

“什么事？”

“领取华儿的骨灰盒。”

“你不打算把华儿的骨灰盒与他的爷爷、奶奶下葬在广州凤凰岗墓地？”

我沉默了！我在安静地抽烟。

“贤侄，你知道中国有句叫做‘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老话吗？”

“知道，我何曾不想呢？可是……唉，我不想说了！”

“你想说什么？”

“我一说的话，就很痛苦、很伤心、很失意！一连多天我将要承受吃不好睡不好的情感折腾。……”

“这么说来，你打算把华儿的骨灰盒葬于国外？”

我无语，并且有一点热泪盈眶了！

“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虽然逃亡国外，但老了，都有纷纷叶落归根回故里的行动。中国现代军事家，爱国人士，原国民党政府代总统，国民党军陆军一级上将李宗仁先生就是其中一例。李于大陆解放前夕去美国。主张国共再度和谈，中国问题由中国人自己解决。1965年在周总理安排下，毅然回国，声明愿‘报效祖国’，为实现国家的早日统一作贡献。1969年1月30日病逝于北京。我真不明白，你则反其道而行之，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犹豫了，许久才说：“韦叔，不瞒对你说，我不但不打算把华儿的骨灰盒与他的爷爷、奶奶下葬在广州凤凰岗墓地，而且还想把华儿的骨灰盒与他的爷爷、奶奶迁移到美国旧金山下葬呢！”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可能，贤侄，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叔说呢？”

“好吧，我说，因为昔日在广州凤凰岗墓地被劫，我和华儿被枪杀，一死一伤，紧接着，陶华的未婚妻无缘无故地自杀身亡，在短暂的三个多月里，在中国，我先后就失去了三个亲人，那恐怖的魔爪，恐惧的阴影，无时不刻在我眼前掠过，仍然使我无法从可怕的阴貍中摆脱走出来！人间是非多，世事难料啊！至于叶落归根回故里的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考虑。”

韦塔敏茫然。

我俩一时无语，露天茶室骤然安静下来，似乎可以听见彼此间的呼吸声。……

这时，夜空掠过一流星，由东坠毁于西，不由毛骨悚然，这是否是不吉祥的预兆呢？！我看了看手表，将快要烧到手的烟蒂按熄在烟灰缸中，起身说：“韦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宾馆啦！”

韦塔敏冷言问：“贤侄，为何不可在此留宿？何许嫌弃寒舍不爽！”

我急忙申辩：“阿叔，贤侄岂敢嫌弃您的‘寓公’一般的生活呀，只是我明早天一亮，我就必须要办一件事后，便飞回美国。”

“明天你就飞回美国？那么你更不该回宾馆住了，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们叔侄通宵达旦好好聊过痛快啊！”

“阿叔，很抱歉，着实不行哪，我必须回宾馆。”

“为何？”

“不为什么，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难道说，你的房间放有奇珍异宝？”

“奇珍异宝倒没有，但此东西比奇珍异宝还重要啊！”

“什么东西？”

“陶小雪的骨灰盒！”

“陶小雪的骨灰盒？你说的是史西西女儿陶小雪！！”

“是的。”我感觉到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难受之极！

“她死了？”韦塔敏颇多同情和感触。

“是的。”我的泪水差一点就要失控滾出眼眶。

“起初你在医院看望鞭呜时说，你到三亚的主要目的是完成陶华的遗愿领到了陶小雪的骨灰盒，乍一听没在意，我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另外一个陶小雪，殊不知，这个陶小雪竟是史西西的女儿！而且她还成了你的儿媳妇了，真不可思议啊！”韦塔敏眼神里面也充满无尽的悲痛。

“阿叔，天下事无奇不有，这也许是缘份吧？”

“贤侄，言之有理，陶小雪是怎么死的，可以告诉我吗？”

“跟她妈一样，自杀死的。”

“陶小雪又怎么样成了你的儿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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