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欲做一次佛韦老宽慰又愧疚

“贤侄，你何时信仰佛的？”韦塔敏脸上呈现出淡淡的惊奇和忧虑。

“在法国巴黎大学，认识卡特尼娜之时我就信仰佛了。”我不得不承认。

“这么说，卡特尼娜也信仰佛？”韦塔敏可傻了眼。

“没错。”我语气十分中肯，接着说：“我开始对她信仰、崇拜佛的言行也和你一样既感到不理解，还觉得她如此迷恋狂信深感可悲可笑可叹！天长日久，我也被潜移默化了。”

“原来卡特尼娜却有如此过人功力，把你改造过来了！吉普赛女人不简单啊！”

“所以，我对卡特尼娜像信仰佛一样，永远在心中。”

“可见你被她的佛教学说感染到了根深蒂固、顽固不化的地步！”

“不可能这么说，但对卡特尼娜只有爱，而永远没有仇，这是我对她一生的评价。”

“因此你一直在等待着她？”

“当然，我一直在等待着她，等待着她回心转意、旧梦重圆。”

“这是不可能的！”

“但我相信很多奇迹都是在不可能中发生！”

“所以你努力做到，且拒绝来自卡特尼娜之外的爱！”

“很正确，因此，我敬请阿叔帮此最后一个忙彻底甩脱来自卡特尼娜之外爱的追求，行不？”

“喂，说来说去你又回到原来的话题，晕，冤孽啊！我再次明白的告诉你此种违背良心的事，我韦某人坚决不会做的！就拜托你让佛帮此忙吧。”

“佛会帮的，一定，一定。因为佛慈悲为怀、宽大为怀。……”

夜，一片静谧。

与陶雁明不欢而散的那句话“佛会帮的，一定，一定。因为佛慈悲为怀、宽大为怀。……”久久地在韦塔敏耳际反响！

他倍感失眠的痛苦，仿佛有许多只无形的黑手在他的面前折磨着他的灵魂、折磨着他的肉体和折磨着他的的良心！突然有个奇念在眼前一闪难道说，贤侄所说的那个佛，就是我也？！耳边又响起“佛会帮的，一定，一定。因为佛慈悲为怀、宽大为怀。……”在国民党部队里，从一个士兵晋升到将军，不知多少个活生生的生命在他的手上或者说在他的指令中丧失，用一句不中听的话来说，可称‘罪恶孽重，杀人如麻’了，哪里还有慈悲和宽大？所谓的慈悲和宽大，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莫大的讥讽！尽管如此，还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到这里，韦塔敏不由一声长叹，自言自语道：“唉，算了吧，何必那么固执、那么道貌岸然、那么死心眼干什么？就让我做一次慈悲为怀、宽大为怀的佛吧。……”

欲做一次佛，韦老宽慰又愧疚，好像一叶孤舟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口一样，在那儿得到了憩息，找到了该去的归宿。那颗惶惶不安的、几乎快要挤裂出胸膛的心，也逐渐地安静下来，听到了自己节奏均匀的心律，他在朦朦胧胧中入梦。……

第二天一早，韦塔敏洗漱毕，未吃早餐，就急促地下楼欲开门离去。正在大厅过早的女儿、女婿和外甥见状，无不大吃一惊！

“爸，去哪儿，不吃早餐了？”韦罗理问。

“我到医院，送陶雁明上机。”韦塔敏回头说。

“他是今早飞回美国？”韦罗理又问。

“是的。”韦塔敏微微一笑。

“爸，请等一会，我开车送你去。”张有喜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现在‘打的’很方便嘛！”韦塔敏说罢轻轻掩上门。

“嗯。”张有喜瞟一眼韦塔敏，坐下重新拿起碗筷，叹道：“唉，老爸真有点固执。”

“何止有点固执，简直是榆木头脑死脑筯，頑固不化，我行我素！”张鞭鸣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喂，你们父子俩是这样背后骂皇帝的？有本事当面说呀！”韦罗理像被蛇咬了一口，疑惑地望着张有喜和张鞭鸣。

“当面就当面，我才不怕外公呢！”张鞭鸣冷漠地说。

门“呀！”的一声，突然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韦塔敏！

“鸣儿，说呀说呀，为何不说了？”韦罗理煞有介事地吼着，脸色惨白，额头的青筯爆起，像一条蠕动的蚯蚓。

“妈，不要相煎太急嘛！”张鞭鸣感到非常难为情，特别令人难堪是在外公那冷冷的目光注视下。

“为何不说了？你啊，真是嘴硬屁股软！”韦罗理昭然若揭。

“哈哈，妈，你要我说什么，刚才我是逗你的，想不到你就当真啦！”张鞭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把话题扯开。

“鞭鸣，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不是鞭鸣背后骂皇帝，说外公的坏话？”韦塔敏盯着敏捷思维、善辩口才的外甥的眼睛。

“哪里哪里，背后骂皇帝被皇帝知道会挨杀头的！”张鞭鸣那双眼睛透出超凡的智慧和聪敏，甚至有几分狂妄和狡黠。

“呵呵，鞭鸣，你这张嘴啊，不亚于张鞭长的，你俩是针尖对麦芒，来宾对迁江硬碰硬！所以你们夫妻俩一天到头就是没完没了的争吵，不停争吵的结果最后只好以离婚来收场谢幕。”韦塔敏长长地吁了一口大气，活动着疲乏的身体，连连打着哈欠，一步一步地上楼。

张鞭鸣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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