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密谈结束,开始薅羊毛
书阅屋小说推荐阅读:
都市极品医神叶辰夏若雪孙怡
叶辰夏若雪
家庭教师Bg同人文合集
万古神帝
帝豪集团叶辰萧初然
神婿叶凡
唐诚马玉婷.
樱照良宵
我在废土世界扫垃圾
武道大帝
顾异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带有血字的生锈铁板上的痕迹胡乱抹去。
他从半米高的排渣门退了出去。
外面,那个被他塞了一嘴滚烫煤渣的锅炉工正像条蛆一样在角落里抽搐,眼看就要撞翻旁边的铁桶。
顾异半蹲着逼近。
在这地方杀人留尸,血腥味撑不过一轮换班就会引发封锁。
顾异左手捏住锅炉工的后颈皮,右手攥紧那把生锈的扳手,照着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一记。
锅炉工闷哼一声,彻底软成了一滩烂泥。
顾异抓着他的衣领,将人强行拖进最深处的废弃机油桶夹缝里。
然后扯过旁边一块沾满黑灰的破烂石棉瓦,严严实实地盖了上去。
只要不仔细翻找,这人至少能在这里昏死好几个小时。
做完这些,顾异贴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离开。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
那条排污管又湿又滑,以他现在的体能,根本不可能逆着重力爬回上一层。
顾异的目光在第五层的边缘扫视。
在废料堆的后方,有一条倾斜向上、用来运送大块矿渣的履带通道。
履带早就废弃了,上面落满了厚厚的黑灰,通道极其狭窄,只能容纳一个人半蹲着往上挪。
顾异咬着牙钻了进去。
通道的铁皮吸满了下方锅炉的热量,烫得惊人。顾异只能手脚并用,在倾斜的铁皮通道里一点点往上蹭。
膝盖和手肘的布料很快被磨穿,皮肉在滚烫的铁锈上蹭出血水,又迅速被烤干。
爬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处排气百叶窗。
顾异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降温。百叶窗外面,是第四层的一处守卫休息区。
两个端着枪的守卫正蹲在管道旁烤手。
“妈的,这两天底下的火越来越小了。”年轻守卫吐了口唾沫,“管子里抽出来的全是黄水,这得熬到什么时候?”
老兵冷笑了一声:“知足吧。要不是底下那个活体炉子,咱们连在这烤火的命都没有。”
“听说那炉子以前是个正常活人?”
“谁知道呢。刚被抓到底下的时候,身上热得烫手。后来上头发现抽她的血烧得最旺,就开始放血。”
老兵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割肉放血哪有不疼的?一开始上头还怕她闹腾,直接把嗓子给毒哑了,眼睛也给弄瞎了。要不然她天天在底下嚎,第三层那两个被当成人质的老东西听见了,还不得翻天?”
年轻守卫缩了缩脖子:“够狠。不过只要能分到热气,管他烧的是什么。”
铁皮通道里。
没有再听下去,顾异忍着痉挛的双腿,拼命顺着倾斜的履带继续往上爬。
踹开通道尽头的铁板,顾异滚进了一个充斥着刺鼻机油味的房间。
墙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粗大管道,一排排落满灰尘的旧时代机械仪表盘和巨大的转轮阀门错落有致。
顾异捂着快要脱臼的肩膀站起来。他得找一条路,绕开外面的守卫区,回到第三层。
就在他刚往前走了两步时。
“咔哒。”
极其清脆的开门声从房间另一头的大门传来。
有人进来了!
顾异瞳孔微缩,瞬间闪身躲进了一台巨大储气罐的阴影死角里。
大门被推开,一阵杂乱的皮靴声涌入。
“气压还是不对。”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是隔着防毒面具发出的声音。
顾异在微微探出一点视线。
是那个在锅炉前督工的面具男,身后跟着几个提着枪的守卫和一个拿着本子的工程师。
“裴工,第三层的管道老化太严重了,如果再加大底下的抽取量,阀门可能会崩……”工程师哆哆嗦嗦地汇报着。
顾异的瞳孔微微一缩。
裴工。
面具男就是控制这对父母、把女孩当燃料的统治者裴工。身份彻底对上了。
裴工走到一个巨大的仪表盘前,抬头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指针,语气冰冷:“那就把通往劳工区的副阀门关小点,优先保证守卫区的温度。至于下面那个,药剂加大剂量,榨不出血就抽骨髓。”
“是……”工程师满头大汗地做着记录。
“裴工,第三层那帮苦力要是闹起来怎么办?”亲信有些迟疑。
“闹?”裴工冷笑了一声,“饿他们两顿,冻死几个带头的,剩下的自然就老实了。”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警戒外围的精锐守卫,手里的战术手电突然扫过了房间角落的排气通风口。
手电的光晕猛地定住了。
“长官,有情况。”守卫的声音瞬间紧绷。
手电光照亮了通风口的铁栅栏,那里有一道刚刚蹭上去的暗红色血迹。
正是顾异爬进来时,手掌上磨破的伤口留下的。
不需要任何废话,守卫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储气罐的后方。
“出来!”
顾异没有任何侥幸心理。在光柱扫过来的零点一秒,他像一头蛰伏的独狼,猛地从阴影中窜出。
“砰!”
毫无悬念的火力压制。
密集的钢珠和劣质子弹瞬间贯穿了顾异的胸膛和双腿。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生锈的铁管上。
鲜血瞬间涌入气管。这具凡人的肉体在现代火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顾异仰面倒在血泊里,视线开始涣散。
一双黑色的皮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裴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潜入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碾死的臭虫。
“扔到底下当肥料。”裴工没有任何审问的兴趣,转身走向大门。
顾异的肺叶被彻底打烂,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但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
“呼——”
顾异在破铁皮棚里猛地睁开眼。
橡胶燃烧的黑烟呛进喉管,他偏过头干呕了一下。对面的刀疤脸刚踢翻铁桶,顾异已经抓起那把生锈的十字镐,大步走进了风雪。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顾异用力按住太阳穴。
他记得自己有个图鉴,记得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但他忘了自己是和谁一起来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自己应该有个同伴,但那个同伴的名字、长相、甚至性别,都被彻底抹除了。
顾异深吸了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冷空气,强行压下那种几乎要撕裂大脑的缺失感。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往下走。上一世临死前,他从裴工嘴里听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裴工要切断第三层劳工区的热气;第二,裴工提到了药剂和抽骨髓。
但他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那个被当成锅炉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沦落到这一步的?那些吃着苔藓的几千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凌晨三点。
顾异轻车熟路地避开巡逻队,贴到了第三层最深处的铁丝网外。
黑暗中,那对被软禁的男女依然死气沉沉地缩在破棉被里。
顾异蹲在阴影死角,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极其精确的诱饵:“裴工让我来带个话。关于底下那个发热的女孩。”
这句话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铁丝网里的男人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着铁丝,压抑着狂喜和焦急:“裴工肯松口了?我女儿的寒病治好了吗?他一个月前说下面有旧时代的设备能救她……”
女人也扑了过来,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印子:“求求你告诉裴工,我们什么活都能干,只要让我们看她一眼,就看一眼……”
顾异蹲在黑暗中,暗黄色的眼眸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话,而是顺着男人的话音,冷硬地套取信息:“她一开始就发热?”
“是……是刚开始的时候。”男人语无伦次地回忆着,生怕顾异走掉,“外面冷得冻死人,她突然就开始发高烧。很奇怪,她身上烫得能烤火,但她自己一直喊冷,摸她的手就像摸着冰块。”
男人咽了口唾沫:“一开始,大家靠着她活了下来。但后来她越来越冷,连饭都吃不下了。一个月前,裴工说下面找到了医疗舱,把她带下去了,还把我们安排在这儿,说怕我们下去带了病菌……”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好点了?”男人的眼神里透着极其卑微的期盼。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咬死。
顾异看着这对被蒙在鼓里的父母。
一个月前,那个叫裴工的面具男,肯定发现了女孩血液燃烧产热的秘密。
为了控制这个人形锅炉,裴工用谎言把这对父母软禁在第三层当人质。
至于底下那个女孩为什么被毒哑、被刺瞎,顾异现在还不知道确切原因,但这绝对是一场由上至下的残酷剥削。
“她快好了。”
顾异语气平淡地吐出这四个字。他没有去戳破这层血淋淋的窗户纸,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黑暗的矿道中。
情报收集完毕,接下来,该试试这群劳工的底线了。
顾异摸回了第三层的废料发酵池附近。他没有去管什么阀门,因为他知道,裴工的命令很快就会生效。
半个小时后。
头顶粗大的送气管道发出几声沉闷的“哐当”声,那是副阀门被强行关小的动静。
几乎是立竿见影,第三层原本勉强维持在零度的空气,开始迅速发冷。岩壁上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冰霜。
那些正在刮苔藓的劳工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管子凉了?”
顾异缩在人群的视线死角里,把破袄裹紧。他没有像个傻子一样跳出去振臂高呼。
在废土上,直接扇动造反只会第一个被周围人按住拿去换赏钱。
他混在几个被冻得发抖的底层劳工中间,状似无意地嘟囔:“刚才运渣车下来的时候,我听见上头的守卫说,燃料不够了。裴工下令把咱们这层的气管死了,全供暖第四层。”
旁边一个瘦干的老头哆嗦了一下:“放屁……气断了,岩壁上的苔藓不出半天就得全冻死!那咱们吃什么?”
“吃什么?吃自己呗。”顾异苦笑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几个正围着火盆烤火的防线守卫,
“你没看他们连防寒服都穿上了?人家这是打算把咱们在这儿活活冻死,当下个月苔藓的肥料。”
这种关乎生死的流言,在极度封闭、本就压抑的营地里,比瘟疫传播得还快。
气温还在持续下降。零下十度、零下十五度……
岩壁上大片的暗红色苔藓开始发黑、萎缩。
饥饿和即将冻死的恐惧,终于让这群行尸走肉的眼神里,冒出了一丝活人的凶光。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向了百米外那道灯火通明、透着热气的第四层铁丝网防线。
“凭什么断我们的气?!”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嘶吼了一声。
人群开始骚动,像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缓慢但压抑地向防线涌去。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搡着,手里攥着生锈的铁片和石块。
顾异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情绪到顶了,炸药桶已经被点燃。他以为这群为了活命的野狗,会直接用人海战术淹没那十几个守卫。
然而,现实给了他极其冰冷的一巴掌。
防线后方,带头的守卫小队长看着压上来的人群,不耐烦地吐掉嘴里的烟头。
他甚至没有去拉警报,只是极其熟练地端起手里的土制高斯步枪,拉动枪栓,枪口朝上。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碎石夹杂着火药味落在最前面几个劳工的脚下。
“都他妈活腻了是吧?!”
小队长把枪口压平,对准了人群,“再往前踏一步,老子把你们全打成烂肉!滚回去抱团等死!”
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奇迹没有发生。
没有视死如归的冲锋。
那几千个眼珠子通红、刚才还恨不得吃人的劳工,在面对黑洞洞的枪管时,怕死的心理瞬间占据了上风。
人群发出一阵极其恐慌的哀嚎。前面的人拼命转身往后挤,生怕被守卫当成出头鸟打死。
几千人瞬间溃散,连滚带爬地退回了黑暗冰冷的角落里。
他们宁愿在零下几十度的角落里互相推挤着慢慢冻僵,也不敢去拼那百分之一撞开铁门的生机。
顾异站在溃散的人流中看着这群人。
他明白了。
光靠温度下降和流言,根本逼不出这群人的血性。挡在他们面前的那道铁丝网和机枪,是他们认知里不可逾越的鸿沟。
想让他们去咬死裴工,就必须给他们制造一个没有任何退路的绝对绝境,并且,要有人亲手替他们砸碎那道铁门。
顾异没有退回角落里等死。
他趁着人群混乱,转身贴着冰冷的岩壁,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地形结构。
既然肉体力量无法抗衡,那就找物理杠杆。
顺着地上的烂泥和车辙印,顾异的视线锁定在了卸货区侧面的一条斜坡轨道上。
那是一条用来向第四层倾倒大块废弃矿渣的粗糙铁轨。
铁轨的顶端,停着一辆装满了成吨重废铁矿和冰渣的重型翻斗矿车。
矿车的前方,正对着的,就是那道不可逾越的铁丝网防线。
如果让这几吨重的铁疙瘩顺着斜坡砸下去,别说铁丝网,连那两挺土制机枪都能碾成废铁。
顾异立刻贴着阴影摸了过去。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守卫的注意力全在前面那些骚动的劳工身上,没人注意到侧面废料堆里的动静。
顾异爬上斜坡,蹲在那辆庞大的矿车旁边。
他找到了卡在车轮后方的机械手刹和一根粗大的生锈插销。
只要拔掉插销,压下手刹,这头铁兽就会冲下去。
顾异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握住那根插销,猛地向外拔。
纹丝不动。
极寒的天气加上长年累月的废水侵蚀,插销早就和卡槽锈死在了一起。
顾异这具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插销却只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拔不出来。
顾异咬着牙,从腰间抽出那把抢来的生锈扳手,卡在插销的缝隙里,试图利用杠杆原理硬撬。
“嘎吱——”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死寂的废料区显得极其刺耳。
“咔吧!”
一声脆响,本就生锈的扳手直接断成了两截,断裂的半截铁块磕在矿车底盘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当啷”声。
声音不大,但在神经紧绷的防线前,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
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扫了过来,直接将趴在矿车底下的顾异照得惨白。
“那边车底下有人!”
防线后的守卫小队长反应极快,根本不问身份,抬起手里的步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钢珠弹扫射过来。
顾异试图翻滚躲避,但僵硬的大腿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
“噗嗤!”
两颗钢珠直接打穿了顾异的右侧肋骨,巨大的动能将他狠狠掀翻在雪地里。
肺叶被瞬间撕裂,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块从嘴里涌了出来。
顾异仰面倒在矿车漆黑的铁轮旁,胸口剧烈地抽搐着。
他没有去看那些冲过来的守卫。
他那双涣散的暗黄色眼眸,死死盯着头顶那个卡死的生锈插销,又看了一眼顺着斜坡直通防线的铁轨。
距离,坡度,重量。
这招绝对行得通。
只是不能临时起意。
他必须在下一次循环中,在人群暴动之前,提前潜伏过来,用润滑油或者一点点凿开的方式,把这根该死的插销弄松。
“妈的,是个想偷矿渣的耗子。”守卫走到近前,用枪管拨了拨顾异的脑袋,骂骂咧咧地转过身。
意识彻底涣散。
第十次死亡。
https://www.sywvvx.cc/91010_91010914/490617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ywvvx.cc。书阅屋手机版阅读网址:m.syw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