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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他能赢


断牙岭前,风卷残雪,夜色中靖毒军营地悄无声息地收拢。

“传令——全军西撤,放弃临泽前线。”

当这道军令由副帅传出,三军震动。数十名将领面色复杂,却不敢质疑。自毒门旧城破后,前线蛮军突袭如潮,连下数郡,边防已是风雨飘摇。此时若再撤军,众人心知——非死战,即亡国。

可唯有萧逸,站在断牙岭之巅,望着远处蛮军营火蔓延,目光冷若寒铁。

“诱其深入,困其血锋。”他低语,令旗缓缓竖起,正是靖毒军“断血封山”的三连调令。

这并非退兵,而是一场杀局。

翌日,蛮军前锋如期而至,果然追击萧军“残阵”而来。山谷间,三日未燃的火炮藏于雪下,地雷阵暗布三里,等得正是此刻。

“放!”

号令落地,天雷炸响,山岩崩塌,滚石掩道。靖毒军一万五千精兵从三侧涌出,如银戈狂潮,将蛮军先锋尽数断于谷中!

这是一场伏杀,更是一场血债清算。

萧逸亲披黑甲,身先士卒,一枪挑落蛮军统领的头颅,鲜血染红战袍。火光映出他冷峻如刀的神情,众将高呼“靖帅无敌”,震彻山野。

可这血战之中,萧逸却未曾有半分喜色。

他知这断牙岭一战,不止是为南境复地,更是为后路开道。皇心已疑,京廷不安,若不借敌血震慑朝堂——靖毒军的归路,便会变成埋骨之途。

此战,必须胜。

而他,绝不能退。

断牙岭伏杀结束第三日,战报飞马传京,一时群臣哗然。

“靖毒军以少破多,斩首七千,擒蛮将两员!断牙岭奇胜,三州稳固。”

御书房内,皇帝坐于榻前,接过战报的手指微微颤抖。胜了,是好事,可偏偏胜得太快、太狠,胜得让人坐立难安。

“此战……是将计就计,还是……借刀示威?”他喃喃低语,眼神沉入阴影深处。

王国司马跪于殿下,低声进言:“断牙岭虽胜,然其用兵不循朝令,擅自调兵伏杀,恐扰军纲。”

皇帝缓缓点头,却未表态,半晌才道:“不急,此子……还未归。”

与此同时,南疆营中。

映雪从沉睡中苏醒,苍白如雪的面容下,一缕幽蓝蛊纹从眉心隐退。

她手握血玉坠子,轻声对谢玄道:“帮我,取出它。”

“你疯了。”谢玄脸色大变。

“圣主之蛊,一日在我体内,毒门便一日不会真正散。”映雪眼神平静,语气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谢玄终究不忍,咬牙破开封脉之针,一道黑血自映雪胸口溢出,蛊心浮现,似小婴般攀附其心脉。

她一掌震碎蛊心,鲜血四溅。那一刻,天地俱静,毒门余孽遥感气息尽断,陷入混乱。

此举,意味着彻底与毒门断绝——也意味着她,再无活路。

“你……还有救的。”谢玄咬牙扶她,却只听她低声一笑:“我愿赌,能赢的,只能是他。”

同一夜,京中密报再至萧府。

谢玄夜入中帐,将密信呈上,神情复杂至极。

“北地……出现一名少年,怀先帝玉册、血脉印证齐全。传言,是靖帝遗子。”

萧逸眼神一凝,指尖微动,信纸却未抖半分。

良久,他低声一笑。

“天下,又将再起风云。”

“靖帝遗子”四字如雷贯耳,瞬息之间,朝中风声骤紧。

兵部、户部、御史台三路奏折纷纷涌入御前,或请彻查真伪,或劝稳朝局,但更多的,却是沉默观望。

朝堂未动,民心先变。

京中巷尾、茶肆酒楼早已热传:“靖毒军南疆大破毒蛮,主帅萧逸血战断牙岭,连斩敌将,所向披靡。”“靖帝当年遗诏早有托付,如今遗子现身,是否正应天命?”

而就在这乱局如焚火蔓延之际,皇帝却在御花园中独坐整日,未召一人议事。

“殿下,新将已启程,接替靖毒军帅印。”老宦低声提醒。

皇帝闭目良久,方道:“他交了兵符,未交军令。呵,果然是他。”

老宦躬身,不敢多言。唯有皇帝自己清楚,他赐的那道调令,只是试刀一式。若萧逸顺势交权,说明此人已疲于争斗,可留;若抗令不从,便是心有异志,当除。

可萧逸却巧妙避实击虚,兵符交出,军令独留,不顺不逆,正是最难对付的态度。

而那句——“若此局败,天命与我何干”,更像是直接将一把刀丢在他这位天子脚下。

皇帝心头翻涌不止,忽然道:“册封使已抵北地吗?”

老宦道:“已至平阳关,百姓自发迎接者逾万,靖帝血裔之说已传遍北三郡。”

“传旨,诏其入京。”皇帝眼神森然:“若真是血裔,就该认这皇族的祖宗——”

“若不是——那便再死一次。”

……

而南疆,断牙岭前。

军营之中,斥候快马而回,传来北境兵线大动之报。

“蛮军疑与毒门余部重新结盟,兵锋再启,目标直指靖毒军驻地。”

萧逸站在地图前,望着那些新划红线的战区动向,嘴角一挑。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他身后,映雪披甲而立,脸色依旧苍白,却目光清明。

“此战之后,”她道,“便无退路。”

“我本也未打算退。”萧逸轻声道,指尖一按:“启程。”

晨风猎猎,断牙岭上旌旗半卷,靖毒军列阵整肃,一如三日前血战初起时。

映雪立于高丘之上,披风尽展,眼中不见一丝涟漪。她身后,是谢玄亲自率领的医军护卫队,一身尘灰未落,神色凝重。

她缓缓解下颈间一物,那是一枚泛着幽光的蛊珠——“圣主蛊心”。

“此蛊已控吾命十五年。”

她语声平静,眸中却翻腾着斩断宿命的决绝。

萧逸看着她,不语,唯有一掌摁住腰间长刀,似要以沉默接住她的决裂。

映雪将蛊珠高举,在万军面前,用力一握!

“咔嚓”脆响,蛊珠碎裂,异香弥漫半空,仿佛千百毒影在风中嘶鸣挣扎。她身形一晃,口中溢血,却一寸未退。

“我柳映雪,自此不承毒门,不负中土!”

刹那间,军中数千旧蛊门降将跪地,重重叩首:“誓随柳主,永绝邪命!”

萧逸目光一凛。

这一刻,她不是靖毒使之女,不是蛊门圣主之躯,而是用命运扯碎旧界的执剑者。

他缓缓上前,一步一步,走入她的视野之中。

“你既不负中土——”他低声道,“我便不负你。”

……

而几乎同时,谢玄疾步而入,面色异常。

“主帅,刚收到密信。”

他展开那封染血的绢书,字迹潦草,却句句震心:

“北地密报:一名号称‘靖帝遗子’者,已现于边关。言有遗诏印证,百姓自发拥立,北三郡已然沸腾。”

军帐内骤然寂静,片刻后,只听萧逸冷笑一声:

“才刚掀一角帘布,天下便开始躁动?”

他走至营外,看着断牙岭那片染血雪原,手中长刀,缓缓出鞘。

“王旗初扬……朝堂,还未安。”

而那柄未曾染血的刀,终于破鞘三寸,直指京阙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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