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火大人

“总计，56723信用点。”
白厄放下计算器，推到赛飞儿面前。
然后十分流畅在赛飞儿面前摆弄，“归零，加法，再归零……”
赛飞儿的手指在空气中疯狂划拉，试图用心算战胜这残酷的现实，最终一把夺过计算器，气到发笑。
“救世小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打主意打到贼祖宗头上了？”
白厄的微笑无懈可击，“我哪敢。”
“既然赛飞儿小姐没带够钱，我可以先借你一点。利息不高。”
“算、算了吧！”一旁的流萤看不下去了，连忙拿出自己的储值卡，“我这里还有两万，就当是让我出份力吧。”
“不用！”
白厄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伟大的赛法利亚小姐，有钱！”
“喵！又来！”
赛飞儿一声尖叫，猫耳竖得笔直，“救世小子，你真是长本事了！看来我得替裁缝女好好教育教育你！”
“够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截断了这场闹剧。
万敌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向吧台。
白厄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迈德漠斯哪来的钱？”
赛飞儿扭过头，尾巴不爽地甩动着，“哼，不告诉你。”
“哎呀，满足了满足了！”
星心满意足地拍着肚皮，一脸幸福，心中只有干饭，完全无视刚才的争吵。
“没想到梦境里也能吃得这么饱，太赚啦！”
趁着这个缓和的机会，流萤赶紧提议道：“既然大家都吃好了，不如我们带几位在黄金时刻逛一逛吧？”
“好啊。”白厄应了下来。
万敌结完账回来，众人离开了餐厅。
星和流萤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讨论着下一个目的地。
白厄三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

赛飞儿的猫尾在身后无意识地晃动，她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接下来干嘛？总不是真来旅游的吧？”
“等一个故人。”白厄的目光扫过赛飞儿，“你竟然对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奇？”
赛飞儿轻叹一口气，“救世小子，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了吧？”
“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从天上掉下来，摔得不省人事。你都躺了半个门扉时才醒过来！”
白厄的脚步一顿，目光投向万敌，“这么久？”
“嗯。”
万敌言简意赅，“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去找了点事做，赚了些外快。”
“打工？”
白厄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
“你？去打工？打什么工？”
“饭店后厨。”
白厄沉默了。
原来刚才那顿饭钱，是这么来的。
可下一刻，他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视线落在我们身上？”
赛飞儿伸了个懒腰，猫的本能早已让她察觉到了那份窥探。
“跟了好一会儿了，像只讨厌的苍蝇，不过目标不是我们。”
万敌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脚步声很轻，受过专业训练。身高在一米八左右。”
“而且还是深蓝头发，八字眉，绿色的眼睛。”白厄轻声补充，为这幅无形的画像，添上了最后一笔色彩。
赛飞儿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下一瞬，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
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位，仿佛从未离开。
“可以呀，救世小子，还真被你猜对了。”
白厄挑了挑眉，“那就去会会他。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而后。
白厄三人从星与流萤的身后，悄然消失。
走在前面的流萤忽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身后，空空如也。
星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流萤？”
流萤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没什么，只是好奇……你的同伴们去哪里了？”
星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无奈。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不会走丢的。”
——
另一边。
路边吧台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晃动着手中的鸡尾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位，是想要喝酒吗？”
桑博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油滑。
白厄坐在他身边的座位上，“好久不见，老寒腿叔叔。”
“哎哟，这不是我的大客户吗？”桑博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哥们，小声点，老寒腿可是我的走江湖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不就毁了吗？”
白厄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挂在腰间的金色面具，
“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的人。有些把戏，就没有必要了吧？”
白厄的声音很轻，却切开了所有的伪装。
“美丽，可爱，说话又好听的……花火大人。”
桑博举杯的动作停滞了。
随即便是一身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一尾虚幻的金鱼从桑博面前悠悠飘过，光影变幻。
下一刻，骚气的男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梳着双马尾，笑容天真又诡谲的娇俏少女——
花火。
“锵锵！你可真是会说话啊！”
她的声音甜腻得发腻，
“看来单纯的我，又被桑博那个坏蛋给耍了。他竟然说你是个时不时就会发癫的疯子，这可真是太侮辱人了！”
花火歪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厄，“你看看你现在，明明就很好看的呀。”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只是……你不仅马上就要碎掉了，还有随时可能被世界遗忘！”
“呵呵呵……”白厄发出一阵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愉悦，
“花火小姐，还真是‘欢愉’啊。”
“既然都是假面愚者，你的目的，我没兴趣。我的目的，也希望你不要干涉。”
“我们提前见个面，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花火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乖孩子，“好呀，谁叫我花火大人就这么好说话呢？”
她的视线越过白厄，落在了他身后的万敌和赛飞儿身上，她看破不说破的问道，“这里，一定很好玩吧？”
万敌与赛飞儿，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笑意盈盈，却同时应了一声。
“嗯。”
花火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厄。
“说吧，什么事？”
“第一。”白厄伸出一根手指，“黑天鹅的下落。别说你不知道，导演知晓全部剧情。”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你最后的‘惊喜’，我很喜欢。不过，送炸弹按钮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用我的脸。”
花火的眼睛亮了，
“关于第一点，很可惜，你来晚了哦，我已经和那位女士见过面了。”
“至于第二点嘛……你竟然连我的计划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以嘛！”
她拍了拍手，笑得前仰后合。
“那就满足你的心愿吧！毕竟，像你这么有趣的玩具，要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掉……”
“可就太可惜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厄本该离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花火，冰蓝的眼眸深处，那份名为“癫狂”的底色，与名为“欢愉”的火花，正悄然碰撞。
毕竟，能光明正大“整治”一下花火大人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呵呵呵……”
白厄与赛飞儿对视一眼，一个计划已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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