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中的彼岸

江枫和战棠决定再次前往陈默家问话。

开门的依旧是陈默，他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警官，又怎么了？”

“我们想问问关于王曼曼的事。”江枫开门见山。

陈默的表情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她啊，高中时候的女朋友，怎么了？”

“你和她交往过？”

“算是吧，”陈默侧身让两人进门，语气轻描淡写，“也就一个月的事。那时候年轻，玩玩而已。”

何婉从书房里走出来，穿着丝绸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她冲江枫和战棠点点头，转身又去厨房泡茶，似乎对丈夫提起又一任前女友的事毫不在意。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战棠盯着陈默的眼睛。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听说自杀了。但那是我们分手后一年的事，跟我没关系吧。”

“没关系？”战棠声音冷了下来，“根据她同学的说法，你们分手后她就一蹶不振，成绩下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陈默耸耸肩：“警官，这世界上每天失恋的人多了，难道每个都要前任负责？我当时明确告诉她了，只是玩玩。她要是认真了，我也没有办法。”

江枫从文件夹里抽出王曼曼生前的照片，推到陈默面前。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明媚，眼神清澈，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那是她高一入学时的照片，还没有遇见陈默。

陈默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会，随后移开视线，皱眉看向江枫。

“你知道苏梅骚扰她吗？”

“苏梅？”陈默嗤笑一声，“那个疯子！我没必要管她的那些事。”

何婉端着茶盘走过来，将两杯茶放在江枫和战棠面前。她的动作优雅从容，好像没听到自己的丈夫谈论他曾经伤害的女孩。

“陈先生，”江枫合上文件夹，“王曼曼的父亲王志国，昨晚死了，和苏梅的死因相同，而且……两人死时，脸上都被画上了王曼曼的脸。”

陈默的表情终于变了，他身体前倾，声音有些颤抖：“你什么意思？”他终于知道害怕，开始重视起来。

“是的，你很可能也是目标。你仔细想想，王曼曼死后，有没有什么人特别恨你们？”

陈默的脸色有些发白：“恨我们？王曼曼的朋友？她爸？我不知道……警官，这都多少年了，我当时就是谈了个恋爱，不至于现在被人杀了吧？”

“苏梅和王志国都用了同一款叫‘彼岸’的软件，”江枫观察着陈默的反应，“这款软件可以创建数字形象。苏梅创建了你，王志国创建了王曼曼。”

陈默愣住了，随即又露出厌恶的表情：“苏梅那个变态，用软件造了个我？真够恶心的。”

“你不觉得愧疚吗？”战棠忍不住问，“已经有两个喜欢你的人死了，一个为你痴狂到用数字人替代你，一个因为女儿的死痛苦到要用软件‘复活’她，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陈默沉默了几秒，随即神情又变得漠然，点燃一支烟：“我没有逼她们喜欢我，更没有逼她们做任何事。”

离开陈默家时，夜已经深了。战棠坐在副驾驶上，许久没有说话。

“这种人，”她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江枫看着前方道路：“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每个做错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车子转过一个弯，驶入主干道。江枫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去南乔那儿坐坐吧，”他说，“正好请她和她的团队帮忙调查‘彼岸’的事。”

车子在谢南乔的别墅前停下，江枫带着战棠走近别墅。经过江枫几人的努力，别墅已经焕然一新，新装的监控探头在夜色中泛着红光，安保系统已经全面升级。

来之前，江枫跟谢南乔打了招呼，此时她穿着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和张承宇迎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过来？案子有进展了？”张承宇跑到战棠身边，笑着问。

战棠则冷着脸，她还因为陈默的态度而生气。

客厅里，程奇和姜然也在，正在看一部老电影，看到江枫和战棠，两个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有案子需要你们帮忙，”江枫简单说明了案件情况，重点提到了“彼岸”软件，“我们需要调查这个软件，但总部在魔都，异地调查需要时间。你们团队在网络调查方面有经验，是否能提供帮助？”

谢南乔听完，点点头：“可以。”

五分钟后，所有人聚集在控制室。张承宇将江枫带来的案件资料展示在大屏幕上。

“苏梅和王志国都是‘彼岸’的用户，”江枫指着两人的账户信息，“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使用记录、聊天内容、消费情况，一切可能指向凶手的线索。”

“我可以联系‘彼岸’的技术总监，”张承宇说，“之前有接触过。”

“现在联系，”谢南乔果断道，“时间不等人。”

张承宇立刻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表情有些复杂：“联系上了赵总监。他同意先和我们视频沟通，但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可以，”谢南乔点头，“现在就接通。”

视频会议很快接通。屏幕那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

“赵总监，我是磐石的谢南乔，这两位是C市刑警队的江枫和战棠，感谢您在这个时间愿意协助我们。”

赵总监笑着说：“磐石的金刚，久仰大名。既然是你的请求，还是协助警方办案，我们理应配合。但请理解，‘彼岸’涉及大量用户隐私，我们必须谨慎。各位愿意签署保密协议吗？”

“愿意。”谢南乔代表所有人回答。

协议通过电子签名迅速完成，赵总监这才介绍起彼岸的信息。

“彼岸”与以往的交友软件不同，用户最初使用这款软件可以建立一个自己理想型的数字人。这个数字人不仅外观高度可定制，性格、爱好、背景故事都可以由用户设定。之后，系统会根据大数据匹配，为用户推荐与这个理想型相似的真实用户。

“所以我们不是鼓励用户沉迷虚拟关系，恰恰相反，我们希望通过虚拟形象的建立，帮助用户更清晰地认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样的伴侣，然后走向现实。”

张承宇皱眉：“但苏梅和王志国这样的用户，似乎并没有走向现实。”

赵总监叹了口气：“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用户，会用我们的软件重建已逝的爱人或者家人，这部分用户通常不愿意匹配真人，我们设置了伦理屏障，所以不会阻止客户的选择。”

屏幕那边的赵总监接了电话，表情严肃，瞟向通话这头的谢南乔众人。

“我想是有一些误会，我们的技术人员调取数据，发现你们刚刚提供的两个账户，都选择了和真实用户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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