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怨气横生

姜芸原本还在祁渊前面走着，这会听到了他的承诺，立刻来了兴致，蹦蹦跳跳的，满脸期待，“你快点说！”


“就这么迫不及待啊。”祁渊轻笑着，看着姜芸，突然觉得这家伙还挺有趣的，稍微一逗，立刻就上钩了。


“没有没有。”姜芸摆手，“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啊。”


她这么一说，不让人误会才怪呢。


“那朕可就告诉你了。”祁渊凑上前，轻声道，“朕要你做的事，其实很简单，那便是……”


“等到太后毒发，肯定会查到你身上的，你到时候便死咬着不承认，虽说此事确实与你无关，但太后一向看你不顺眼，所以，小芸子，你应当是懂的。”祁渊敛了笑，满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要是承认了，我肯定就活不下去了啊。”姜芸连连点头，她还以为祁渊会交代什么呢，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我又不是傻子，你就放心好了。”


有了姜芸的再三保证，祁渊总算是放心了，轻笑着揉着她脑袋，“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养心殿好了。”


“？”姜芸不理解，分明都已经答应他了，为何还要回去，不是说好了只要答应了祁渊的要求，便可以不再检查账本了吗。


这些天，她两眼一睁就是被抓到养心殿去，对着一桌子的账本直发愁。


上辈子没干过的活，这辈子真是全都给体验了一遍。


“没关系，朕相信你可以的。”祁渊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道，“小芸子，想想你马上就要得到的奖赏，是不是立刻就有了动力？”


“确实！”姜芸立刻起了兴致，也不说什么不想干了，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样的，主动拉着祁渊，闷头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看到姜芸这副充满了干劲的模样，祁渊满意点头，这样才对啊，总是无精打采还不想干活，这算什么事。


从慈宁宫到养心殿，这段距离本来就不算长，这会姜芸又只顾着闷头走，又省下了不少时间。


“对了，今天晚上，罗云会过来，他好像已经找到了什么线索，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祁渊指尖轻叩桌面，声音规律，不急不慢的，像是敲到了姜芸的心上。


“已经找到了啊，那岂不是说，有了王谦的线索？”姜芸垂眸，略一思索，轻声问道。


王谦，这个名字他们两个都不陌生，从到了邶城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曾亲眼见到过这位王大人。


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本人。


这换做谁，都难掩心中的好奇，尤其是现在，祁渊都说了已经有了线索，那今晚肯定能揭开他真面目。


心里面有了个期盼，时间过得也快了不少，姜芸左等右等，就等着今晚能听到跟王大人有关的新消息。


可不知是不是姜芸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好似格外漫长，在慈宁宫的时候很难熬，现在待在养心殿里检查账本的时候同样很难熬……


“祁渊……”姜芸撂了笔，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叫着身旁男人的名字，“你去叫御膳房的送些点心过来……”


“？”祁渊突然被人叫，一回头，发现桌子上趴了个半死不活的姜芸，险些被吓到，“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累啊！”姜芸抱怨着，一股脑把心里头的委屈都给倒了出来，“你也不看看，在慈宁宫的时候，有太后娘娘跟邵书瑶，那位邵贵妃一同盯着我，我哪里敢乱动，不都是你给我夹什么，我就吃什么嘛，就你夹的那些东西，哪里够啊。”


姜芸越说越委屈，恨不得现在就趴到祁渊身上哀嚎。


“你怎么不早点说？”话虽如此，可祁渊还是把王德全叫来了，让他吩咐下去，转而又看向姜芸，“稍等一阵子，我估摸着要不了一个时辰，你就能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点心了。”


一个时辰……


祁渊这是把她姜芸当成傻子了吗，做什么点心要整整两个小时。


可事实证明，祁渊不愧是大周的皇帝，从小就生活在皇宫中的人，对御膳房做点心的时间也是掌握的分毫不差。


过了一个时辰，姜芸恨不得在桌子上化成一滩水，而王德全准备带着宫女进来了，手上端着的，都是按照祁渊喜好做成的点心。


“尝尝看，要是不喜欢，那便直说。”祁渊看着两眼放光的姜芸，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饕餮。


“我可不敢说，要是你一气之下把人都给杀了，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姜芸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口齿不清的嘟囔着。


祁渊看着她鼓着个腮帮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会，朕又不是那种闲来无事便要杀人的暴君。”


“不是吗？”姜芸蹙眉看向祁渊，她可还记着呢，自己刚穿来的那天，眼睁睁看着王公公指挥着小太监们把伺候不周的丫鬟给拖出去了，活活打死欸，想想都恐怖。


【……】


【还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啊。】


祁渊抿唇，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慨着，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当初就为自己解释一下了，这下好了，被小芸子给误会了，更气人的是，他还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来为自己辩解。


【算了，说不定等到了以后，她就理解朕了呢。】


要不是能听到暴君心声，姜芸都不敢相信，这家伙当初竟然真的是有苦衷的，她当时只觉得大周的皇帝是个枉顾人命的暴君，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可现在，跟祁渊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越来越了解了他，便越发觉得，祁渊并不像是民间传闻中那样，至少，祁渊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怎么了？”察觉到姜芸渐渐慢下来的进食速度，祁渊歪着脑袋朝她看了过去，“果真还是不合胃口，对吗？”


“没有没有。”姜芸赶忙摇头，“说实话，还是挺不错的，他们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吧，想不到啊，陛下私底下竟然也会吃这些点心。”


“……”祁渊并不明白，姜芸的关注点怎么能如此奇怪，但他很快便说服了自己，“朕也是人，为何不会吃？”


这下轮到姜芸沉默了，不可否认，她确实把祁渊看成了超乎于人类的存在，以至于险些就要忘了，面前这家伙，也是个会哭会笑会疼的人类。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你别太在意啊。”姜芸讪讪笑着，挠着头，试图蒙混过关，“我觉得现在已经好了，我又能继续陪着你一起处理公务了。”


闻言，祁渊只是默默从桌上拿起了账本，递给了姜芸，一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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