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晌缱绻，万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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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宋堇棠觉得这种感觉相当奇怪。
以往狗皇帝身上都是那种淡淡的雪松气息，唯独今天，不知是这池中花瓣太多的缘故，还是水汽晕染，她竟被花香熏的有些头晕。
她双手抵住对方结实的肩膀，力度不大，却刚好可以把对方推开一些，“皇上，池中水滑，臣妾还是伺候皇上穿衣到寝殿中去吧。”
对方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搂的更紧，“欲擒故纵？”
“那皇后是不是忘了，朕不吃这一套？”
宋堇棠心里开始犯嘀咕。
不是都说狗皇帝对后宫女子皆不感兴趣，唯独专宠宸贵妃的吗？
那今日又为何对她这般，表现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周围的花香混合着水汽越来越浓重，浓重到宋堇棠意识都已近模糊。
她抵着的手渐渐有些无力。
“你怎么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几近呢喃。
她摇了摇脑袋，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刚才抵住的双手往下挪了几寸，用力抓紧对方的胳膊。
“呃……”
男人下意识吃痛，朝后躲了一下。
“皇上……身上有伤？”她的意识被拉回几分，“既然皇上身上有伤，臣妾粗手笨脚，怕是不能伺候好皇上，还是让臣妾先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可却忘记自己还在水中，脚下一软，瞬间跌落在池水当中。
宋堇棠只感觉这池水就像一只突然收紧的手，迫不及待的把她往下拖。
耳朵里嗡的一声，周遭瞬间静音，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
呛进第一口水时，是那种尖锐的疼，顺着喉咙往肺里钻。
她本能地想喊，想呼吸，可一开口，尽是满满池水，灌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四肢明明在拼命划动，却像被绑了石头，越挣扎，沉得越快。
就在她觉得死亡已经离她很近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大手把她从里面捞了出来。
“宋堇棠，你怎么样？”
耳边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让她听得不太真切。
她隐约感觉到眼前有光亮，可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慌乱之间，她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胳膊，能清晰地感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也能感觉到一种来自伤处的黏腻感。
狗皇帝什么时候受伤了？
“宋堇棠？”
“宋堇棠……”
……
宝华宫里，琼枝得到消息后秘密赶了过来。
屋里依旧没有点燃蜡烛，漆黑一片。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琼枝惊呼一声：“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她来之前可曾吃过或者喝过什么？”
“如果是经奴婢的手的，那就没有。但娘娘来宝华宫之前，奴婢曾被内务府的人叫去过一炷香的时间，至于这段时间内，娘娘是否有吃过别人送来的什么东西，那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和想象中的一样，她整个人一到了宝华宫，闻到这水池中的花香，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你替她把下脉，看是何症状？”
琼枝应声，拉过宋堇棠的手腕，手指搭在了脉络上。
片刻，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有些难堪。
“如何？”
琼枝有些不知该如何回话，“就……可能和您想的一样”
暗夜中，男人的眉头蹙了又蹙，直接皱成一个死结。
琼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奴婢被叫去内务府，只不过是调虎离山，娘娘肯定是用过下人们端来的东西。”
在这深宫之中，谁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让清乾宫的人怎么做，他们就能听话地做什么呢？
答案可想而知。
“你赶紧去找找解药，她现在呼吸都变得如此虚弱，怕是真要出什么事。”
琼枝听闻，瞬间右边的有些为难，“这……”
“怎的？是解药一时半会研制不出来？”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是这解药有些特殊，奴婢有些难以启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难以启齿？万一真的出了人命，又当如何是好？”
琼枝用力咬着下嘴唇，最后似乎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语速极快地说：“此毒只用于男女欢愉之时，且毒性非常强大，又非常奇特，根本不是中原之物，似是产自西域，且研制时并没有研制出解药。”
男人愣住，有些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琼枝见状，只好继续解释：“奴婢同您说实话吧，这毒的解药除非是行鱼水交欢，否则无解！”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并且时间有限，如果这毒在不解的话，可能皇后娘娘撑不过今晚！”
话落，琼枝又像是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这是已经在提防您了，他知道您不会那样做，所以这才对皇后娘娘下此毒手。”
“您也要思量好，这件事是做得还是做不得？做与不做，孰轻孰重？您选了，就没有退路。”
琼枝永远是这样冷静睿智，就连说话时的样子都有些一家主母的风范，只在这深宫之中做一个小小的婢女，实在有些屈才。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本就是偷偷来的，一会出去时千万要小心谨慎，莫要让旁人看到你，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琼枝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像是有话要说。
“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想经历现在这样的事。”
“但已然如此，你我都没有退路，你说对吗琼枝？”
琼枝微微屈膝，转身离开。
但在离开的那一瞬间，有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无声又无息。
仿佛她这个人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只求付出，不求回报……
而保华宫里，同样为难的还有另一人。
看着床上躺着昏睡的人，他的双手渐渐攥成一团。
静谧的黑夜中，只听见骨骼咯吱咯吱作响。
“如果不是这样，该多好……”
夜色浸了软帐，烛火将人影揉得朦胧。
他俯身时，气息轻暖，落在她鬓边，便惹得心头一颤。
指尖相触的刹那，似有星火悄然燃起，从肌肤一路烧至心底，连呼吸都变得轻软绵长。
身与心俱是沉沦，没有喧嚣，只有贴近时的温软，如春水漫过沙洲，云影拥住明月。
一晌缱绻，万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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