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我的眼泪瞬间掉落。

        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就这么失去了。

        玄衣男子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说：

        “你还有我。”

        他去了方外岛，见到了形容枯槁的师傅。

        师傅说我失忆了，没想到忘得这么彻底。连师兄也记不得了。

        他带来了一把我留在方外岛的素剑。

        我抚着素剑，终是信了这个遗世独立的男子，是我的师兄。

        其实不用素剑我也已相信，我们一直远隔大陆，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绝不会知道方外岛。

        只是他通身的气派，和我满身粗衣素布差距甚远。

        我怎么就成了他的师妹？

        他见我满眼迷茫，找来了蒙和斋的笔墨纸砚，照着我拿去的画临摹起来。半晌功夫，一副几乎无二的画便呈现出来。

        看着他的画风笔顺，我诧异得睁大了眼睛。

        师兄抚上我的眼眉，轻笑道：

        “幸好你的画得了我□□分风骨，才有人误将你的画认为是我的，拿我面前去邀功。要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你。”

        那次从方外岛来到大陆，我碾转了几艘船，换了几匹马，找起来确实如大海捞针。

        从蒙和斋出来，我才知道师兄带来了的人马有些壮观，里三层外三层把这个蒙河斋围得水泻不通。

        我奇怪地看了看师兄，他冷了冷眸子，

        “你惯会瞎跑。”

        师兄跟着我们去了玉府。

        师兄在我房中，向我仔仔细细说了说师傅最后的情形，又落了几番泪。

        师兄并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清冷地站在我身边，偶尔递递帕子。师傅没了，他也是悲痛的吧。

        晚饭的时候，玉府的小姐来我房中请我们在前厅用膳。

        玉如菡看师兄的眼神羞怯而欣喜。

        她看见师兄携着我的手出门，眼波流动。

        玉府一家已在前厅等着。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玉家家长。玉如蘅肖似其父，温文尔雅。

        他们对师兄尤为恭敬。

        师兄坐定邀请后，他们方才入席。我被师兄携来坐在他左席。

        大家落定后，师兄举起酒杯对杨府说：

        “我此番来临康，专为寻我师妹，不得张扬。师妹在玉府打扰多日，承蒙你们照顾。”

        说罢一饮而尽。

        玉家家长似是受宠若惊，急忙站起来，喝尽了杯中酒，直说受不住。

        我瞟了一眼坐下下首的玉如蘅。

        他今日竟十分安静，默默地喝完酒，一言不发。

        师兄话本就不多，只默默地给我布了几个菜。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

        在玉府的日子，除了寒症发作的痛苦，我过得算是十分惬意。

        玉家兄妹二人均是彬彬有礼的世家，从来都按着我的心意授课。玉如菡对我更是颇多照拂，我承了他的情。如果可以，我是愿意还他的恩。

        次日，玉府安排了个游舫，让我们沿着临康城中康河一路游玩。

        临康城的几个氏族的公子小姐均过来陪同。

        河畔青山绿水，好不惬意。

        他们见师兄竟十分恭敬。连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子旭也收敛得小心谨慎。

        我靠近师兄，偷偷地问，

        “你什么背景？为什么他们对你这般客套？”

        师兄眯着眼睨了我一眼，

        “自是来自京城的达官贵人。”

        达官贵人？我想起玉如菡选秀一事，忙帮她问道：

        “那你见过皇上吗？”

        “见过。”

        “他长相如何？好不好相与？”

        师兄竟笑得一脸奸猾：“你要进宫伴驾？”

        我嘿嘿一笑。

        “我自是不愿意伴驾，可玉家小姐正在在准备选秀呀，我帮她问问。”

        “你告诉她，不用准备了，皇上不会选她。”

        这般长相竟能不选她？那皇帝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怎会不选？

        这其中必有蹊跷，我想起玉如菡微红的脸颊，电光火石间似是明白了。

        这师兄，对那粉嫩的玉小姐，怕也是动心了。

        我招来玉如菡的丫鬟，让她准备琴。

        “我在玉府多日，也该是检验允涵成果的时候了。”

        杨允涵穿着碧绿的云裙，娉娉婷婷地对师兄施了个礼。

        双手开始弹奏了一曲《玉楼春》。

        她的天资颇高，又肯苦练，这一年下来，已得我七八分真传。

        一曲弹毕，船舱里无不惊叹。

        师兄听完琴音，终是感叹：

        “难为你能练成这样了。”

        玉如菡的脸颊竟更红了几分。

        玉如菡能得师兄的表扬，我很骄傲，不枉我教导她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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