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奏折逼宫，憋屈圣旨

与此同时，城内火光四起。

那是督粮官钱通，带着家丁点燃了总督府的后院，并打开了武库。

将兵器分发给，早就不满王然暴政的百姓和军中将士，高喊着：“秦将军进城了！不想死的都扔掉兵器！”

“不！！你们这群叛徒！我待你们不薄啊！”王然绝望地嘶吼。

城外，秦烈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和城头上降下的雍州旗帜，畅快大笑。

“全军进城！凡抵抗者杀无赦！扰民者斩！”

“如烟，这雍州城，是你帮我拿下的，记首功！”

柳如烟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中满是痴迷，柔声道：“只要主公开心，这点微末功劳算什么。”

兵不血刃，雍州易主。

雍州府衙，曾经王然发号施令、作威作福的地方，如今已经换了x新主人。

秦烈高坐在总督的宝座上，堂下跪着五花大绑的王然，以及一众雍州的旧官僚。

而孙岚、钱通等人则站在一旁，此时已换上了西凉军的腰牌。

“王然，你可知罪？”秦烈淡淡问道。

“秦烈！你……你这是谋反！”

王然披头散发，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私自带兵攻占雍州，杀害朝廷命官，陛下不会放过你的！李尚书不会放过你的！”

“谋反？”秦烈冷笑数声。

他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供状，扔到了王然面前。

“看看吧，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雍州总督王然，私通过去北蛮，倒卖军械，意图献城投降。幸得西凉节度使秦烈及时察觉，带兵平叛，为国除害！”

“这上面不仅有你的私印，还有你在北蛮的往来信件。”

秦烈俯下身，看着王然绝望的眼睛：“你觉得，这份奏折送到京城，陛下是信我这个打了胜仗的忠臣，还是信你这个畏罪自杀的叛徒？”

“你……你无耻！”王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拖下去。”秦烈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明日菜市口公审，让雍州百姓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记住，别让他轻易死了，要让他把这些年吞进去的民脂民膏，全给吐出来。”

雍州一定，秦烈并没有急着称王，也没有继续进攻。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在书房里，不仅没有销毁王然的官印，反而用王然私通北蛮的“证据”——当然有一部分是红缨卫特意加工的，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极其恭顺的奏折。

特意八百里加急，急送京城。

……

几日后。

京城，金銮殿。

新皇赵谦，手里拿着那份来自雍州的奏折，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啪！”

他狠狠将奏折摔在李国忠的脸上，气得面色发紫，声音都在哆嗦。

“李国忠！你自己看看！”

“这就是你要朕安抚的边疆重臣？！”

“这就是许多人口中边疆柱石？！”

李国忠捡起奏折，展开一看，也是气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只见奏折上写道：

“臣秦烈诚惶诚恐，百拜上言：日前雍州总督王然，倒行逆施，勾结邪教，私通北蛮，劫掠百姓，更有意图谋反之举。”

“臣深受皇恩，守土有责，不忍见雍州百姓受苦，亦恐朝廷基业受损，故冒死发兵，替陛下清理门户。”

“幸赖陛下洪福，如今天兵到处，逆贼王然俯首，雍州百姓额手称庆。”

“臣不敢居功，现特将王然及其党羽押解在案，听候陛下发落。”

“另，雍州不可一日无主，臣暂代总督之职，安抚黎民。”

“唯军资耗费巨大，恳请陛下拨发粮饷，以赏三军……”

这哪里是奏折？

分明就是一封赤裸裸的“勒索信”和“炫耀书”！

秦烈不仅把吞并雍州说成了是“替天行道”、“帮皇帝清理门户”，还反过来向朝廷要钱要粮要封赏！

最可气的是，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王然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

“陛下老臣从未见过如此颜无耻之徒！”李国忠咬牙切齿。

“秦烈此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咱们必须发兵讨伐！”

“讨伐？拿什么讨伐？！”赵谦绝望地瘫坐在龙椅上。

“北边刚被他打残，西边被他统一了，现在连雍州都在他手里！”

“他手里有十几万虎狼之师，还有那种会喷火的神器！”

“你是想让朕的禁军去送死吗？”

“还是想逼着他立刻举旗造反，杀进京城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出来了，秦烈这是在给朝廷出难题：要么承认既定事实，封赏他；要么撕破脸，但他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

李国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知道，现在绝不是翻脸的时候。

秦烈刚刚大胜，士气正旺，民心所向。

如果此时朝廷宣布他为叛逆，恐怕整个西北，立刻就会脱离大乾的版图。

甚至会引发连锁反应，让蠢蠢欲动的三大藩王，也跟着起兵。

“陛下所言不错！”李国忠的声音沙哑而无奈，“看来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忍！”

“他要名分，就给他名分；他要赏赐，就给他赏赐。”

“只要他名义上，还是大乾的臣子，我们就还有机会，平叛讨逆，重振西北。”

赵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憋屈，不爽，愤懑，无奈，绝望……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他没得选。

“拟旨……”赵谦闭上双眼，声音充满了颓败。

“秦烈……讨逆有功，为国除害……那个王然，既然秦烈说是奸臣，那就是奸臣，诛九族！”

“册封秦烈为镇北侯！世袭罔替，统领西凉、雍州两地军政要务！”

“另，拨发白银一万两，犒赏……犒赏西凉三军……”

当传旨太监，带着这份堪称“大乾之耻”的圣旨抵达雍州时，秦烈正在设宴款待有功将士。

他接过圣旨，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给了旁边的谢天命，然后端起酒杯，对着京城的方向，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圣明啊！”

“只不过，区区镇北侯……这爵位，是不是小了点？”

全场将士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秦烈已经成了整个西北的霸主！

西北乱不乱，朝廷说了不算！

完全要看秦烈这位镇北侯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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