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四大美人，争奇斗艳

“哟，这大清早的，咱们这府里就开始演郎情妾意的戏码了？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只见柳如烟一身火红色的锦缎旗袍，腰间束着金丝软带，将那丰腴婀娜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冷若冰霜，手按刀柄的拓跋玉。

而在两人身后，竟然还跟着那个，应该被关在别院的“阶下囚”——塔娜公主。

这小蛮妞，如今虽然没了往日的排场，但那股子野劲儿还在，正用看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赵灵儿。

这一下，西凉府后院的“四大美人”，算是凑齐了。

赵灵儿见到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面上却是笑容不减，起身行礼：“原来是柳姐姐和拓跋将军来了，快请坐。”

“别！”柳如烟一摆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赵灵儿。

“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

“您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又是朝廷册封的正妻，我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妇人，哪敢跟您攀亲戚？”

说着，她径直走到秦烈右手边，也就是平常处理内务的位置上坐下，将账册“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主公，这是上个月修罗血在江南的销路账目，还有咱们从雍州那边，通过黑市买进来的生铁清单。”

“共计一百三十万两的流水，您过过目。”

柳如烟这一手，直接是在宣示主权——

这个家的钱袋子，归我管，你公主插不进手。

另一边，拓跋玉更是不客气。

她直接走到左边的主位上坐下，将那柄弯刀往桌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

她冷冷地瞥了赵灵儿一眼，哼道：“军中不讲虚礼。”

“主公，斥候营已经在北边重新布防，那边的牧草长势不错，咱们抢回来的马膘肥体壮。”

“只是有些不开眼的部落想来偷马，被我带人砍了百十个脑袋，挂在界碑上了。”

这话里话外，全是冷冽杀气。

赵灵儿站在原地，笑容有些僵硬。

她发现自己虽然有着正妻的名分，但这府里的一文钱、一兵一卒，她都摸不到边。

柳如烟掌财，拓跋玉掌兵。

她这个公主，就像个精致的花瓶，被孤立在了权力核心之外。

“还有我呢！”

一直看戏的塔娜，突然跳了出来。

她虽然是俘虏，但秦烈为了以后能再敲诈浑邪王，并未在生活上苛待她，允许她在府内活动。

塔娜指着赵灵儿，用生硬的中原话说道：“喂，听说你是大乾皇帝的女儿？那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要是你，早就拿鞭子抽她们了！”

“在草原上，谁的拳头大谁说话，你光会端茶倒水有什么用？”

这番话虽然粗鲁，却像一根刺一样，狠狠扎进了赵灵儿的心里。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柔声道：“塔娜妹妹说笑了。”

“家和万事兴，夫君在外征战劳累，我们做女人的，自当和睦相处，为夫君分忧。”

“岂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切，虚伪！”塔娜翻了个白眼。

秦烈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只觉得比面对十万大军还头疼。

但他心里更是门儿清，这不仅仅是女人的争风吃醋，更是各方势力的博弈。

柳如烟，代表着西凉的本土商业利益和情报网。

拓跋玉，代表着军队和对草原的战略。

而赵灵儿，则代表着那个时刻想弄死他的京城朝廷。

“行了！”

秦烈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

“既然都在，那就说正事。”

他看向柳如烟：“账目回头再看，先给军械司拨十万两，墨旬那边的新玩意儿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停。”

“是。”柳如烟应了一声，随即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赵灵儿。

“主公，这钱可是流水一样花出去，若是家里有个不知柴米贵的主儿乱发善心，咱们这点家底，可不够败的。”

赵灵儿面色微变，知道这是在点她之前施粥收买人心的事。

秦烈摆摆手：“只要是用在刀刃上，花多少都行，至于府内开支……”

他看了一眼赵灵儿，“夫人既然嫁进来了，这府里的日常吃穿用度，就由你操持吧。”

“每个月去如烟那里支取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打发叫花子呢？

赵灵儿心中暗怒。

她可是刚刚被册封的公主，以往在京城一个月的赏赐，都不止这个数。

秦烈这是摆明了要架空她，只让她管管厨房和扫地丫鬟，却把真正的财权和兵权，死死攥在手里。

但她面上却不露分毫，盈盈一拜：“妾身遵命，定当勤俭持家，不让夫君操心。”

秦烈看着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冷笑：演，接着演。

是夜，月黑风高。

赵灵儿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

她从发髻中抽出一支中空的金簪，取出一卷极薄的丝绸。

借着微弱的烛火，她提起如发丝般的细笔，在丝绸上飞快地书写着。

“秦贼防范甚严，财权兵权皆由亲信把控，妾身难以插手核心军机。”

“然，通过近日观察及府内下人闲谈，得知西凉这几月扩军过快，粮草消耗巨大，府库实则已现亏空之兆。”

“且秦烈与霍无病旧将之间，似有嫌隙。”

“霍部将领，对秦烈的独断专行，多有不满……”

写完这些，她将丝绸卷好，塞入一个小巧的蜡丸中，交给了她从京城带来的陪嫁死士，让其连夜送出城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那名死士刚翻过节度使府的围墙，就被一张大网，兜了个正着。

半柱香后，书房内。

霍红缨一身夜行衣，将那枚蜡丸，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秦烈的案头。

“主公，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这是从那个死士身上，搜出来的。”

秦烈并不意外，捏碎蜡丸，展开丝绸看了看，随即轻笑出声。

“亏空？嫌隙？”

“呵，这女人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其实，所谓的“亏空”和“嫌隙”，都是秦烈故意通过，柳如烟和霍无病，在府内“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假象。

比如故意在吃饭时抱怨军费太贵，或者是故意在校场上，和霍无病假装争执几句。

所有的戏，都是演给这位公主看的。

“主公，要不要我……”霍红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杀机毕露。

“留着这双眼睛在府里，终究是个祸害。”

“不，留着她。”

秦烈摇了摇头，拿起笔，模仿着赵灵儿的笔迹，在丝绸上又加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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