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此，甚好！

太和殿里的那场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开始。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皇宫，飞向了神都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逍遥王殿下在太和殿上，把太祖爷的令牌都拿出来了！”
“什么令牌？”
“镇国令！见令如见太祖亲临！据说，那是太祖爷赐给阴司黑天子的，连当今陛下都管不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逍遥王岂不是……”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现在，那位爷，可不是我们能议论的了。他，是咱们大雍的‘影子王爷’！”
整个神都，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关于楚昭夜的传闻，还只是，让百姓们，感到震惊和崇拜。
那么现在，这个消息，则让，所有听闻之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是，对一种，超越了世俗皇权的，神秘力量的敬畏。
这一夜，神都，注定无眠。
……
御书房。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雍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张，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
“混账！真是个混账东西！”
他，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这是在告诉全天下，他楚昭夜，可以跟朕，平起平坐了吗？他这是在挖我大雍的根基！”
宰相李斯，和内廷大太监魏长宁，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跟在雍帝身边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魏长宁，用，颤抖的声音劝道。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雍帝，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殿外，嘶吼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看朕？他们是不是，都在笑话朕，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
李斯，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或许，并非没有转机。”
“哦？”雍帝，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说。”
“陛下，逍遥王殿下，虽然，手持镇国令，名义上，拥有特权。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道，“太祖爷的盟约，毕竟，已经过去了数百年。阴司，也早已不是，当年的阴司。殿下他，如今，毕竟还是，您的儿子，是大雍的王爷。”
“只要，他还在神都，还在朝堂之上，那他，就必须，遵守，朝廷的法度。您，依然是君，是父。”
“您，动不了他黑天子的身份，但可以，动他逍遥王的身份。您，不能罚他，但可以，‘用’他。”
雍帝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深沉的算计所取代。
“继续说。”
“陛下，他不是，能耐吗？不是，功高盖主吗？”李斯，压低了声音，“那您，就给他，更大的‘功劳’。他不是，带回来了，三千多万两金银吗？国库，正好空虚，许多地方，都等着钱用。您，可以下旨，‘嘉奖’他，让他，用这笔钱，去为国为民，办几件‘大事’。”
“他，若是办好了，功劳，是您的。他，若是办砸了，那，就是他无能。到时候，您，自然有理由，收回他手中的权力。”
“这，叫做，阳谋。让他，有力，也无处使。”
雍帝，听完，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龙案。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
东宫。
太子楚昭乾，正与几位心腹幕僚，密谈。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幕僚，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楚昭夜，已经，成了气候。他手握阴司和太祖令牌，从法理上，我们，已经很难，撼动他了。”
“是啊，殿下。”另一个幕僚，附和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谁碰，谁倒霉。硬碰硬，绝对不行。”
楚昭乾，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你们说的，孤，都知道。”他，淡淡地开口，“一个，能隐忍十几年，一朝出手，便石破天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蠢货。”
“父皇，今天，是被他，将了一军。现在，恐怕，比我们，更想让他死。”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当这个出头鸟。而是，要，静观其变。”
“看着，父皇，如何跟他斗。”
“看着，他，如何，应对父皇的招数。”
“他，现在，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都安分一点。从今天起，不要，去招惹逍遥王府的，任何人。”
“是，殿下。”
……
贤王府。
书房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古玩，被摔了一地。
四皇子楚昭贤，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太祖令牌……黑天子……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九弟，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身份。
他，竟然，派人去截杀，一个，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昭夜，带着阴司的杀神，冲进他的王府，将他，碎尸万段的场景。
“不……我不能死！我不想死！”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对！去求他！我去求他！只要他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做他的一条狗！”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踉踉跄跄地，就向门外冲去。
……
逍遥王府。
灯火通明。
楚昭夜，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品着茶。
苏凝和判官崔珏，恭敬地，侍立在两侧。
“吾王，今日，您在太和殿上，真是，威震朝堂！”苏凝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这下，看那些，平日里，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敢不敢，再小瞧您！”
楚昭夜，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这，不算什么。”他，淡淡地说道，“这，只是，拿回了，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而已。”
“我，今天，之所以，要当众，拿出镇国令，就是要，一次性，解决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我要让父皇，让我的那些好哥哥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的底牌。让他们，在想动我之前，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这，叫，一劳永逸。”
他，看向崔珏，问道：“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崔珏，沙哑地回答：“回吾王，都查清楚了。黑风口的伏兵，确系，四皇子楚昭贤，暗中豢养的死士。另外，雷音寺，也已经派人，潜入了神都。为首的，是神都佛教会会长，了凡和尚。”
“了凡？”楚昭夜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个，被誉为‘在世活佛’，连皇祖母，都对他，尊敬有加的老和尚？”
“是他。”
“呵呵，有点意思。”楚昭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想让我死的人，还真不少啊。”
“吾王，是否需要属下……”崔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楚昭夜，摆了摆手，“先，不用管他们。我那位四哥，现在，估计，已经快吓破胆了。至于，雷音寺的秃驴……让他们，再多蹦跶几天。”
“我，现在，最想见的，是我妹妹。”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
“你们，守好王府。我去看看晚星。”
他，迈步，向王府的后院走去。
那里，是他，在这座，冰冷的，权力漩涡之中，唯一的一片，温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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