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墙上君子

“谁？”
朱辞镜不如楚清窈警觉，跟着她看去。
墙头之人才刚翻上来，还没来得及往里看，就被抓了个正着，转头就跑。
“追！”
朱辞镜正要上前，楚清窈已经凌空跃起，翻过墙头追了上去。
她这处院子是在侯府南边，离外面的街道不远，对方直奔府外而去。
原以为摆脱一个小丫头是件轻松的活，谁料楚清窈动作轻盈，每每看着都要甩脱，却始终没能脱离对方的视线。
他有些心急，拐入了死胡同，被楚清窈堵了个正着。
“还想跑？”
楚清窈一个加速冲过去，拦住想要飞身而出的男人，脚下用了力，已经踹了出去。
男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楚清窈的拳脚便如雨水般往下落。
“等等，你不该问问我是谁派来的吗？”
男人挣扎着，下一秒，就被一个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等我把你打死，你背后的人自然坐不住。”
楚清窈冷笑，看她要来真的，男人瞪大眼睛。
“别别别，别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他抱着自己的头，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起来，见楚清窈没有停手的意思，更是大喊道。
“谢清寒，你别看戏了，兄弟要被打死了！”
一声叹息，谢清寒自角落走出。
“楚小姐，他不是歹人，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为难他了。”
楚清窈这才收手，双手抱怀，冷冷看向谢清寒：“谢首辅好大的面子，找自己的朋友来听未出阁姑娘家的墙角，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其实她半路上就知道那人的身份了，是谢清寒书院的同窗，叫安之唤，成绩还不错，不过不如谢清寒的家世，只混了个五品官做。
性子跳脱，馊主意很多，自诩谢清寒的狗头军师，实则谢清寒自己心眼多得要死，根本用不上他出主意，把他顶在外面当挡箭牌，替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简而言之，就是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缺心眼。
能想出大白日爬墙的注意，被自己抓了个现行，除了他，也没有别人能做到了。
她打这一顿，纯粹是震慑一下谢清寒，顺便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好惹的。
否则真当他们镇北侯府是筛子，谁都能来了！
“楚家怎么一个个都这性子？你是楚清窈的侄女，这性格跟她有得一拼！”安之唤啧啧，上下打量楚清窈。
“你已经打了他，也出了气，这事便算了吧。”谢清寒开口。
昨夜镇北侯府清出去了一批眼线，赶走的赶走，发卖的发卖。
不少人应当都得到了消息，他只是让安之唤去打探一下，谁知道他竟然这么蠢，直接去扒人家的墙角，还被人当场抓到，这事果真不能交给他，也忒不靠谱。
“算了？凭什么算了！我一个没嫁人的姑娘家，被你们这样看，坏了名声，往后我还怎么嫁的出去？”
楚清窈不依不饶，安之唤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捧腹哈哈大笑。
“我没听错吧？就你这彪悍的性子，还想着嫁出去？谁家会娶你这样的悍妇？他们？难怪谢家小子以死相逼也要退了你的婚。”
楚清窈抬起拳，安之唤的笑声顿时被卡在了嗓子里，捂住嘴，摇着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谢某已经禀明了高堂，如果楚小姐嫁不出去，谢某……”谢清寒慢吞吞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清窈一脸嫌弃堵了回去。
“你的年纪都快赶上我爹了，老牛吃嫩草，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安之焕瞪大眼，不可置信看向楚清窈，又看看谢清寒。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谢清寒那意思是要娶这丫头？这丫头还不愿意？
疯了，这世界果然疯了！他今早就不该出门，就应该在家中再睡上一觉，也不至于淌到这趟浑水里来，还被打上一顿，扶着自己的腰，身上的痛感似乎更强烈了。
谢清寒默然：“景淮已经说服了他爹娘，今日便会登门跟你退婚，求娶你家二小姐。”
“关我屁事？”
楚清窈神色没有半分波动，谢景淮既然跟楚明珠爱的要死要活的，两人你情我愿，她有什么好拦的？
“你被退了婚，在京中怕是名声不好。”谢清寒看她，一双眸子隐隐带着几分怜惜。
楚清窈嗤笑：“我名声不好，谢首辅就可以找人来听墙角了？是觉得我的坏名声不差这一两遭？”
退婚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可从来没想过嫁人。
“是我的友人理解错了，我原本只是让他问问侯府近况，若你因此事消沉，也可想法补偿你一二，不料他会错意，用错了方式，才被你误解至此。”
“我代他向你道歉，可他毕竟是当朝官员，被你打成这样，这事，不然就算了？”谢清寒拱手，竟对楚清窈施了一礼。
楚清窈后退一步，这人不是最傲气了？就因为此事主动向自己低头，还道了歉？
“谢首辅这一礼我可不敢受，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念在你解释了，他也是头次初犯，此事也倒算了。如果再被我抓住……”她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冷冽眸子对上安之唤。
安之唤被她的眼神激到，缩了缩脑袋。
“再不会有下次了！”
这女如楚清窈一般暴力，就算是谢清寒求他，他也不会再去镇北侯府了！
“最好是。”
楚清窈扔下这三个字，昂首阔步离开。
隐约还能听到胡同内传来的抱怨声。
“谢兄，这女人跟她姑姑一样彪悍，你可把我害惨了！”
她嘴角微勾，加快了脚步。
回到侯府时，朱辞镜正在门口站着，远远看到她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将人迎回院中，朱辞镜才问：“是谁？”
“谢清寒的同窗，来打探消息的。”楚清窈随口答道。
“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尽快让侯府清净一些，所以昨晚就将各处送来的线人暗桩都赶了出去，想必惊动了不少人。”朱辞镜面露愧色。
太久没见到楚清窈，她心急了。
“不，这样也好。”楚清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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