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目睹她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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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目睹她的慌张
梁秋砚痛得直冒冷汗，却死死拽着刀。
怕他抽出来，又伤了程沅。
黄昊抽不出刀，气煞了，也疯魔了，顺势往里捅。
捅不进去，就绞。
胡乱地绞。
“你拦我杀她！那你也去死！都去死！”
梁秋砚脸色更白了，再也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黄昊倒栽，顺势拔出刀。
鲜红一闪而过。
梁秋砚瞳孔一缩，想去抢，牵扯腹部上的伤，不禁一个踉跄。
也是这个刹那。
黄昊从地上爬起，直冲程沅而去。
那狰狞、扭曲的五官，撞进程沅眼眸。
恍惚间。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男人的汗酸气、咒骂声。
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她。
程沅无助、绝望，大脑一片空白。
顾姨走了几步，听身后尖叫迭起，一转头，粗暴血腥的景象，让她登时目眦欲裂，“保安！保安呢！快来人啊！有人行凶！”
刀尖上上下下。
一抹鲜红，在程沅眼眶里晃，越来越近。
越来越红。
梁秋砚大喊：“沅沅，快跑！”
顾姨，众人也在催促，“快跑啊！快跑！”
一声急似一声，响似一声。
程沅终于回过来神，拔腿往大厅跑。
黄昊扑了空，大骂：“贱人！站住！”
程沅跑得更快了，也不管不顾，看见什么，就抓起往黄昊身上砸。
砰訇混乱声中。
黄昊被砸得鼻青脸肿，却还是追上了程沅，拽住了她的头发。
程沅只觉头皮一紧，身子不受控地向后倒，同时听见众人的惨叫，与黄昊的咒骂，“贱货！去死吧。”
惊险之际，程郁野及时赶到，用身子撑在她背后，两只手握紧刀，制衡住了黄昊。
黄昊见状，松开头发，去拔刀，“又是你！又是你坏我好事！你给我滚开！滚开！”
刀刃在掌心来来回/回，切割血肉。
男人眉目阴鸷，手背青筋暴涨、狰狞，用力一甩。
骇人的爆发力，把黄昊狠狠掷在地上。
不察地上突起一小棱。
黄昊背脊撞上一霎，剧烈一痛，一麻，随即流出来淡黄液体。
黄昊似是意识到什么，脸色惨白，“腿！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怎么动不了了！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匆匆赶到保安和经理见状，俱是一愣。
程郁野蹙眉，厉喝：“站着干什么，看戏吗？”
保安们心一紧，七手八脚上前，将黄昊摁在了地上。
程郁野扔刀。
‘咣当’一声。
在地上飞溅出一线的血。
程沅身子一抖。
远处，梁秋砚倒地。
程郁野转头，“你有没有——”
程沅侧身，绕开他，跌跌撞撞跑向梁秋砚。
带出风，巴掌似的，搧在程郁野脸上。
凛冽、森寒。
冻入骨髓。
程郁野瞬间僵住了。
望着她抱起地上的男人，冲顾姨哭，“顾姨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又冲男人哭，“你怎么样，痛不痛？！”
一道道哭声。
撕心裂肺。
如一根根针，刺进他的心脏。
梁秋砚却笑了，笑得虚弱，笑得满足，“沅沅，你为我哭了……”
程沅眼泪纵横，“你是不是有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脸上蓦地寒凉一点，梁秋砚抬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落了雪。
纷纷扬扬，盐粒儿似的。
也这时，他才看见手上的血，染透了自己，也染透了程沅的衣服。
梁秋砚推她，“你别抱我了，会弄脏你。”
难以形容的愧疚和难过，涌上来，呛程沅的喉咙，眼眶。
她死死抱住梁秋砚，顾忌伤口，又一松，“脏就脏了！你别管！顾姨，救护车呢？在哪儿了？”
顾姨也急。
本来就和梁家有了间隙，现在又出这样的状况。
“来了来了！快到了。”
那厢，经理颤颤巍巍踱来，小心翼翼询问：“这个歹徒怎么处置？”
程郁野乜他，“当街行凶，持刀伤人，不送去警局，难道还放他走吗？！”
经理踯躅，“可是他好像受伤了。”
程郁野：“什么受伤，不过是为了逃避受罚装的！”
经理立刻明白男人的意思，“是是是。”
随即指挥几个保安，正要把黄昊拖去警局。
黄夫人匆匆拨开人群，匆匆拦在保安跟前，“你们这是做什么！给我放开！放开！”
黄昊见到黄夫人，嚎啕大哭：“妈，妈！你救救我！他们要送我去警局！我不要去警局！我要去医院！”
黄夫人一听，往旁边一看。
满地的鲜血，以及血地上的程沅。
黄夫人怒冲心起，扬手上前，“又是你这个贱人！你伤我儿子。”
眼前蓦地一黑。
手也被攥住。
黄夫人一顿，抬头，撞进程郁野那双漆黑的眼眸。
程郁野：“黄夫人，你看错了。是你儿子持刀行凶，想杀程家千金，却误伤了梁家的小公子和我。”
黄夫人一僵，视线一晃。
这才瞧见程沅怀里的梁秋砚，梁秋砚……身上都是血。
还有程郁野手上，也是血！
之前程沅的事，黄家多少还占点理。
这次伤及了程郁野和梁秋砚。
梁秋砚就罢了。
程郁野可是带着头衔。
这举动，完完全全是挑衅华国的威严！
黄夫人骇然，满脸颤抖，“这，这不是，是……都是……”
程郁野不再同她废话，一个眼神递过去。
几个保安意会，架着黄昊就要走。
黄昊浑身不能动，只能大叫，“妈！妈！你救我！我不要去警局，我要去医院，我的腿没知觉了！我是不是瘫了。”
这一叫，把黄夫人叫回来神。
“什么你的腿？你的腿怎么了？”
黄昊哭：“我的腿没有知觉，我动不了了，妈，我是不是瘫了。”
黄夫人眼前一黑，几要站不支撑了。
两三秒，无边愤怒涌上心头，黄夫人咬牙切齿，“你们伤我儿子！把他打成残疾！我要跟你们拼命！”
他们黄家本就和程家闹得不可开交。
此刻再多一个梁家。
不过是雪上加霜。
自己的儿子还受伤了！
事已至此，黄夫人破罐子破摔，上前抱住黄昊。
黄夫人体态丰腴，这一压，跟山倾一样，压得众人使不上力。
一时之间，竟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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