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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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泽只觉得脸上一阵*，迷迷糊糊的去挠，才现双手好像是被绑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怎么……回事？后颈处还有些隐隐作痛，龙泽下意识想要睁眼，眼皮却沉沉的抬不起来。
那种*的感觉从右颊一直蔓延到眼尾处，甚至还在往额角延伸。
*之后，是一阵阵的刺痛，仿佛数百只蚂蚁在不停的噬咬。
龙泽皱了皱眉，眼珠转动了几下，睫毛微颤。
“乖，别动。”一个低沉沙哑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龙泽能够感觉到，一根冰冷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的右眼尾。
平坤宗掌教。
龙泽心中一凛，身体却仿佛被禁锢住一般，动弹不得。
“呵，这次的，真好。”掌教轻声笑道，松开绑住龙泽双手的绳索，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
龙泽顿时感觉身体一轻，禁锢被打破。
他猛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右半边脸上的刺痛感还没有消失，他伸手摸了摸，凹凸不平，是针刺的痕迹，微微带了些血。
“别碰。”掌教连忙拉开他的手，盯着他右脸的目光很是灼热，仿佛是在看什么稀有的收藏品。
“你……”龙泽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杀意，目光冰冷，“做了什么。”
“天泽，你该叫我主人。”掌教低低的笑了，目光宠溺而又放纵，仿佛在看一个撒娇的宠物。
“呵。”龙泽冷笑了一声，扭过头去。他的身边放了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有着一整套的刺青工具，还有一盆水。
水中倒映着他的脸。
一朵肆意张扬的红色彼岸花，印衬着暗黑色的枝叶，从他的右脸颊一直开到眉峰处，使他稚气未脱的脸多了一丝妖魅之感。
“如何？”掌教很满意的笑了，语气却透了些许的阴冷。
龙泽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不错。”
“可是你不乖啊。你为何要跑呢？害的我还要费时费力将你带回来，嗯？”掌教又凑近了几步，微微俯下身去。
“我……”龙泽刚要开口，一个小童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倒头跪在掌教脚边，整个人瑟瑟抖：“主……主人，凤……凤玖殷来了，说……说来接他的……师弟……”
“什么？！”掌教猛然站直了身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凤玖殷？他有什么师弟在我这里，我怎么不知道？！”
龙泽闻言一愣，凤玖殷？看来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掌教真人的忘性倒是有些大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道红衣身影缓缓步入。
“吾的师弟可就在这里，掌教真人怎么说，不知道呢。”凤玖殷目光冰冷，嘴角挑起一抹空洞的笑。
“师弟，乱跑到哪里去了，让吾好找。”凤玖殷不待掌教回答，走过去将龙泽拽到自己身边，“回去，自己领罚。”
“本座可不记得封元师叔有过这么一个徒弟！”掌教冷哼一声，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完全放出，那个传话的小童直接吐了口血昏倒在地。
凤玖殷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龙泽身前：“掌教真人贵人多忘事罢了。”
“凤玖殷，你今日是非要与我作对了？”掌教冷笑着说道。
“掌教真人此话怎讲，吾只是来接师弟而已。”凤玖殷很无辜的耸耸肩。
“好好好！”掌教气急败坏的连叫三个好字，“你大可以带你的‘师弟’走，不过……本座也不是任谁都可以糊弄的。”
“吾，告辞。”凤玖殷并没有把他的警告当回事，淡淡的开口道，带着龙泽走了出去。
没走出多远，凤玖殷突然身体一顿，捂着嘴低咳了几声。一道血痕从他的指缝间滑下来，又被他漫不经心的抹去。
他纵使看上去再强横，也不过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刚刚硬抗元婴期修士的威压，自然是受了暗伤。
“你……没事吧。”龙泽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问道。
“吾，无碍。你的脸上……元婴期修士有肢体重生之能，到时候就能去掉。”凤玖殷看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说道。
“为何要去掉？”龙泽笑得很讽刺，“来自地狱的花，很好啊，留着吧。”
凤玖殷取出一块帕子，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现在呢，你有何打算？”
“当然是留下来。不是你说的吗，师兄？”龙泽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权宜之计。吾随口一言罢了，无需当真。”凤玖殷皱了皱眉。
“我们是可以相互利用的，凤，玖殷。”龙泽刻意重读了凤字。
“你知道吾的身份了。”凤玖殷并没有感到惊讶。
“呵。”龙泽只是淡淡一笑，权当做是回答。
“那就相互利用吧。”凤玖殷扯了扯嘴角，“如今你的名字是什么？”
“天泽。”
“一定不是成天之泽的意思吧。”
“是啊，定要改天为龙的。”龙泽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哦？”凤玖殷似乎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那吾，拭目以待。”
龙泽被凤玖殷带回了火峰。
他们走的是亲传弟子专用的传送阵，一路上并没有遇上别人。两人直接回到了凤玖殷的住处。
火峰由太上长老封元执掌，亲传弟子不多，除去长年闭关的大弟子和二弟子，不过五人还留在峰上。因此每人都分了一座阁楼，互不干扰。
凤玖殷打开阁楼的阵法，与外界隔开，然后给龙泽倒了杯茶。
“给。”他说着，随后留龙泽一人在大厅，自己进了内室。
龙泽随意找个把椅子坐下。
杯中的茶显然不是寻常之物，将灵茶以灵泉之水冲泡，满满的氤氲着灵气，喝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灵气缓缓汇入丹田之中，竟然加了全身灵力的周转。
龙泽以往只在龙族见到过这种灵茶，不由得有些好奇，又喝了一口。
“这茶，是吾采自凤族，可惜不多了。”凤玖殷从内室走了出来。龙泽闻声看去，他的手中拿了只精巧的小盒子，只是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泽放下杯子，问道。凤玖殷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而凤族被灭却不过是数年之前的事。
“这是……吾的私事。”凤玖殷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只是当年吾不在族中。”他说着，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人皮面具，做工相当精致。
“先用这个将你脸上……遮起来吧，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凤玖殷说。
龙泽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坐到桌边。他拿起一张面具，剪下一块，随后小心的贴到脸上，正好遮住右眼尾处的刺青。
“你先在这里，师父闭关，怎么处理，等他出关再说。”
“你可以送我离开。”
“吾既然已经将你带过来，就一定会负责到底。离开平坤宗，你确定你可以活下来，凭你筑基初期的修为？”
龙泽没有回答。他知道凤玖殷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可以先以杂役的身份留下来，其他的事情吾自会安排。”
“杂役？”龙泽皱了皱眉，“这个……”
“放心。”凤玖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在这里没什么别的事。三年一次外门弟子招收，现在还有一年而已。”
“好。”龙泽点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一年后……你想去哪？”凤玖殷问道，仿佛根本没有考虑到龙泽失败的可能。
“龙，属木。木峰吧。”
“执法长老，虽然性格清冷不易接近，但绝非不义之人。若你真能成为他的真传，倒也是件好事。”
“我不会在这里久留。”
“吾也不会。”凤玖殷收起盒子，似乎是扯着嘴角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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