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文义下落》

“你知道那个人偶？”这时批殃先生张崇明把目光放在丁宁身上，“你知道我儿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丁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曾去过那个凶宅，捡到了那个人偶，后来被一个精神病人抢走了……”

        “精神病人？”张崇明气得说不出来话，他盯着萧文，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你敢忽悠老夫？”

        萧文暗叫不妙，原本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是丁宁却插了一句话，让他束手无措！

        “张崇明，闽南人，给人做法事，儿子张文义有前科。”冥渊没有提任何青乌子摸金团的事，“府尹街28号凶杀案至今未破，凶手就是张文义！”

        冥渊将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国安局三个大字让张崇明心头一惊，他惊讶的不仅仅是此人的身份，还有那个敢在凶宅里洗骨的人竟然也有硬关系！

        “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张胆，原来都是有背景的人呀！”张崇明冷哼一声，“张文义的确是我儿子，但是他早已失踪多年，你也看到了，连我也在找他，而且，你们说的凶杀案，我并不知情。”

        “老先生，我们还是回家坐坐吧！”冥渊反问道，“我们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是否窝藏在家里，谁也说不准！”

        丁宁一脸问号，不是来调查‘人胎路过’的吗？怎么查起了他的儿子张文义？还有，府尹街28号凶宅到底是谁作的案，至今没有个定论，冥渊怎么会知道凶手是张文义？

        萧文使了个眼色，丁宁不再说话，她只能在心里感慨国安局的办案能力的确更高一筹！

        三人跟随张崇明来到郊区的一处小宅院，大门上挂着一块八卦镜，门前摆着一对石狮子，门匾上选挂着‘福居鸿光’的门匾，袅袅青烟从宅院里飘出来。

        “没想到还是个清幽之地！”冥渊看了一下周围的布局，院内有假山有流水，古松下有一个青石水潭，里面的水汩汩地冒着泡，“风水不错！”

        “干我们这行讲究一个门面，像模像样一点，价钱就会高！”张崇明领着三人走进了院子里，他指着东房，说道，“那就是文义的房间，几十年没有住过人了。”

        房间并没有落锁，屋里的摆设也是多年没有住人的样子。“这就是文义的房间，如今他是生是死都没有个定数，如果他真的犯了事，就要绳之以法，如果你们能找到他，我希望能见上一面……”张崇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二十几年了，有些事该有个了结了！”

        萧文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再普通不过，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倒是有张地图引起了萧文的注意，上面圈圈点点，多是些名山大河，萧文拿手机拍下了房间里的摆设，尤其对那地图多拍了两张。

        冥渊拉来抽屉，现里面有数十个人偶，站在一旁的丁宁惊呼起来：“这人偶和凶宅里捡到了那个一模一样！”

        “那人偶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此时张崇明再一次把目光放在萧文身上，“你不仅知道我父子二人的身份，而且还有他手中的信物，你说你没有记见过他，谁会信？”

        “萧文的确不知道！”冥渊出面化解了他的尴尬，“那人偶是国安局找到的！”

        张崇明不再说话，冥渊又翻出了一本相册，尽管几十年过去了，照片有些泛黄，但是上面的人影依旧可以看清楚。

        “这是张文义年轻时的照片？”冥渊将照片拿在手中，“萧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萧文凑了上去，尽管他不是林剑锋，但是仍旧表现出一副仇家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没错，就是他！”萧文恶狠狠地说道，“当初就是他害了我……”

        “言多必失！”冥渊赶紧瞪了他一眼，“此事一定会水落石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罪分子一定会被绳之以法！”

        萧文闭口不吭声，这也正符合他的心意，一方面要在冥渊面前假扮林剑锋，一方面又要在丁宁面前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萧文，着实让他心累！

        “看也看了，诸位可有线索？”张崇明接着问道，“你们说文义是杀人凶手，可有证据？”

        “找到他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冥渊摆了摆手，“有些东西，并不能公布于世。”

        “之前这位名叫萧文的人将我家三代调查了个清清楚楚，国安局办事就不担心侵犯别人的隐私吗？”张崇明死死地盯着萧文的眼睛，“就算你是国安局的人，凡事也要讲个程序吧？”

        冥渊当然知道张崇明说的是什么，搜家当然需要搜查令，只是自己巧合碰到了青乌子摸金团成员之一的张文义的线索，还没有机会向上申报，手续自然也就没有下来。

        “程序？”丁宁最终实在是憋不住了，二人迟迟不往正题上走，再这么交流下去，非被请出来不可，“请问张崇明先生，医院处理死尸的程序是什么？”

        “你是说妇幼保健院的死婴吗？”张崇明回到自己房间里，取出一份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而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妇幼保健院不愿意白天往外运死尸，而夜晚这种活又很少有人愿意接，所以就请我做做法事，避避晦气。”

        此时冥渊和萧文一起皱眉，他们二人之所以没有提及任何‘人胎路过’的事，就是怕打草惊蛇，之前二人在太平间里被现，张崇明就有所警觉，因为无论是殡仪馆还是住宅，那小瓷罐和胚胎的尸体一个也没有现！

        “这种事倒是合法，我想问的是，那些医疗器官你怎么处理了？”丁宁完全不顾及二人吹胡子瞪眼的暗示，她继续说道，“有人报警说，医院的流产儿胚胎被人拿去做‘人胎路过’，而你这个作法事的先生，有很大的嫌疑！”

        丁宁的意思是先抓了再说，万一跑了，谁担得起责任？而冥渊的意思却是放长线钓大鱼，人胎路过和青乌子摸金团，他都要，二人的观点站在对立点上！可是丁宁已经说出口了，再想挽回也无济于事了。

        “我有嫌疑？”张崇明嘴角咧出一丝微笑，“所有的死尸和医疗器官都按照规矩送进了火葬场进行火化，我们都有记录在册，你说我做那种恶毒的事，诋毁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丁宁一不做二不休，开始翻起了殡仪馆的工作记录，每一条记录都十分详细，而火葬场那边的记录也一模一样，送过来的东西的确一样不少，都已经烧得一干二净！

        “傻姑娘呀，人家暗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年，形成了一条龙的产业，上下的路早就铺好了……”萧文叹了一口气，“贸然的抓捕，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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