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佛曰，却悔当年

“如今，是哪一年了？”，盘坐在佛坛，止住了滑动佛珠的手，老态尽显的尼姑问。

        “古城，音响二十八年了。”，在一旁扫地的小尼姑答。

        “五年了啊。才过了五年，我便是这般模样了，难道是报应吗？”，她目无集中地看着眼前的佛。

        “老姑，你在说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小尼姑问。

        “不过是以往的一些红尘罢了。”，她看了看小尼姑，问：“你来这，没多久吧。”

        “我是今年才进来的。”，小尼姑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跑到老姑身边，“你能不能说说你的事情，我想听。”

        “难怪。”，她看了眼小尼姑，那双亮晶晶的眼，像极了那个人，她忽然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眼前的小尼姑了，也许说出来后，自己的罪会少一点，哪怕这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她问。

        “愿意愿意，你快说吧。”，小尼姑迫切地说。

        “你听过，玲珑骰子安红豆的故事？”，她问。

        “当然听过。”，小尼姑激动地说。

        “我想听听你听过的故事。”，她说。

        “好啊，不过我说完了，你也要和我说故事哦。”，小尼姑说。

        “好。”她答。

        “玲珑是一个世家小姐，偏偏不喜琴棋书画，总是偷偷跑出家，女扮男装的玲珑，在一个街角邂逅了一个叫红子的公子，一来二去，两人便互生了情谊，期间红子在不停地质问自己是否喜欢凌龙。对了，凌龙就是玲珑的化名。在一次不经意间，红子发现了凌龙的秘密，玲珑也如实告诉了红子，自己是女儿身。红子在决定上玲珑家提亲时，玲珑家里人却不肯，将玲珑和红子分开，二人只能靠着玲珑院子里的红豆树来联系，久而久之，树上的红豆越来越少，两人下了一个赌约，若是红豆树上，不再有红豆了，两人便决定一起私奔。可未等到红豆被二人摘完，玲珑有一日，不再收到了红子的红豆，玲珑等了几日，认为是红子背叛了她，玲珑一气之下，答应了家人举办婚礼。那日红豆树挂满了红绫，晃花了红子的眼，红子冲到大堂，质问玲珑为何不要他了。玲珑俯视着红子说，‘因为我不喜欢你了，你带不来任何我喜欢的东西，连同你，我也讨厌。’。红子愣在当场，被下人带了出去。后来，红子做起了骰子的生意，在结识了多方好友后，打算报复玲珑，玲珑夫君的家和玲珑的家一夜间变成了空房子，在此之后，红子放过了玲珑。玲珑和红子终有一日相遇了，红子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珍惜已久的菩提骰子给了玲珑，玲珑将骰子里的红豆倒出来后，找到了红豆上藏着的纸，上面写着‘玲珑，你家人说要是我成了有钱人，他们就同意我娶你，所以玲珑我往后不会在来信了，我要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玲珑，勿念。’，玲珑木着脸，走回了自己的房子，质问了自己的家人，玲珑终是知道了，红子从来没有背叛自己反而是自己，不信任红子。那日，玲珑去找红子了，当他们面对面时，玲珑却不知说什么好，红子叹了口气，说‘玲珑，我们都变了。’，红子从房里带出了另一个女子。玲珑走了，她找到了以前的那棵红豆树，爬了上去，玲珑睡着了，梦里，是她遇到红子的往事。第二日，红子的人告诉红子，玲珑死了。红子看着红豆树，下令拔了，后来，红子娶妻了。”，小尼姑说。

        “你从哪听来的这个故事？”，她问。

        “山下，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和一个长得很俊朗的男子说的。”，小尼姑答。

        “那他们可有说别的话。”她问。

        “其中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说，他叫忆古。”，小尼姑答。

        “忆古，这倒是个好名字。”，她说。

        “小尼姑，你的晚课做了吗？”，外头走来一个尼姑问。

        “没呢。”，小尼姑说。

        “那我们一起走吧。”

        “嗯……”，小尼姑有些许迟疑地说。

        “你且去吧。”，她说。

        “那好，我走了。”

        两人走了。

        她想，当初，她把乔巧害成了那样，她的心里从没有安定过，只能一路逃到了佛庙，庙里的执事收下了她，她便从此脱去了凡尘往事，只是，她心里终是过意不去。

        后来她发现，自己在老去，比其他人更快地老去，她觉得恐怖极了。

        执事说，这是佛给她的惩罚。

        她接受了这个理由，慢慢地遗忘了那些事，没想到，如今又想起了。

        大概，这就是因果吧。

        若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再说出爹爹的秘密，这样，爹爹就不会死了。

        －－－－－－题外话－－－－－－

        有人知道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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