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隐疾

“掌门的好意弟子心领了，我会用自己的实力夺得这个位置！”说罢，白镜便起身离开。

        今天是无相门开派以来最为黑暗的日子，似乎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白刚毫无征兆的离世让所有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曾经的白刚逍遥自在，整个剑山就没他能看的顺眼的地方，也正因如此而树立众多仇家。

        平日里因为有白刚的存在，剑山几个喜欢闹事的门派也不敢找上无相门。但如今白刚离世，那些仇家必然会有所动作，再者无相门本就算的上是一块风水宝地，红眼之人多不胜数。

        迫于仇家，眼红之人的窥视，白刚的葬礼在当天便举行完毕，紧接着便马上进入大弟子挑选大赛，只有尽快挑选出亲传大弟子才能更有效的巩固无相门的实力。

        此时已是黄昏后，凭借着明月诀，白镜很轻松便打入最后决赛。

        最后一组由白镜对战白萧风。

        在白镜眼里，白思名下弟子或只有白萧风能和自己一战。

        “哼，你一个新进弟子，别太狂妄自大了！”被一个新进弟子打入决赛，而且入无相门之前还是一个连剑气，内力都没有的家伙。这无不让身为一哥的白萧风面子上挂不住。

        面对白萧风，白镜不得不使出全力，毕竟白萧风也是一个初入无畏之境界的强者。

        战斗打响，白镜先是使出明月诀第一式望穿秋水来试探。而白萧风似是很了解白镜的招式，挥剑一点，便轻松化解。

        紧接着白镜连续使出明月诀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

        内力远在白镜之上的白萧风则是以防御为主，不管白镜的攻势多么凛冽都能一一化解。

        “会被活活拖死吗？”台下，白冷摇晃着脑袋，似乎高看了白镜。

        “白镜师弟内力在逐渐减弱，如果接下来三招之内不能击败萧风的话，便只有输！”白凡说道：“真不愧是防御第一人，一招一式都能轻松化解。”

        “你买谁？”白冷闭上眼睛，打赌说：“十钱！”

        “我当然买白镜老弟！”白凡信誓旦旦说：“萧风的防御固然强悍，但我相信白镜老弟。”

        “相信？在实力面前，一切信任都是懦弱的！”白冷说道：“很显然，萧风的实力更胜一筹。”

        正如所料，白镜的攻势逐渐弱了下来，而此时白萧风也反守为攻，步步紧逼。

        虽然白萧风主修防御剑技，但在攻击上也是不遑多让。

        此刻的白镜已经是山穷水尽，面对白萧风的攻击，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白镜心里很清楚，如果再无应对之法，自己必输无疑。白镜纠结着该不该使用明月诀第五式，第五式剑影悟乃是明月诀中的分水岭。内力，领悟，是剑影悟的必要条件，修炼者境界达无畏之境是使出剑影悟的基础。如强行使用，轻者重伤，重者走火入魔。

        虽说白镜还未达到无畏之境，但以他对明月诀的了解，对剑影悟的领悟，强行使用并非不可，只是恐怕内力完全不够，挥不出剑影悟五分威力。

        内心挣扎数秒后，白镜还是选择了放手一搏，哪怕重伤也要一试，他要为此来证明自己。

        在剑影悟动的一瞬间，白萧风眉头一皱，迅从进攻转为防守。毕竟是号称无相门弟子中防御第一人，攻防转换都在随意之间。

        剑影悟，以剑化影，出其不意。白镜和明月剑化为一体，手中的已不在是剑，而是意。

        他出手奇快，快到剑影都跟不上剑锋。

        白萧风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中剑，这是他第一次防御的如此慌乱。在他眼中看来，此时的白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两个白镜。剑锋，剑气，剑影，同时而出，让白萧风感到窒息。

        “在一会！”看的出来，白镜只要在坚持一会，白萧风便会坚持不住。而相同，在白萧风眼中亦是如此，白镜的内力已到穷尽，在坚持一会，白镜便会用尽所有内力。

        “三成、四成！”拼尽全力的白镜只能使出剑影悟四成威力，尽管如此，白镜已是胸口暗闷，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五成！”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白镜顺利使出剑影悟一半的力量。

        “砰！”白萧风手中剑掉落在地，眼睁睁看着明月剑距离自己心脏不过一寸之遥。

        白萧风输了，他输的不在实力，而是输在太小看白镜，那一剑他本完全有能力挡下，但却认为白镜必输无疑而放松了警惕，只在那一瞬间，在白镜耗尽内力的一瞬间。

        紧跟着白镜一口黑血喷出，将白萧风衣裳染个红里透黑。

        台下除了白凡觉得白镜赢得理所当然外，所有弟子眼中都充满不可思议，甚至让白思都感觉到惊讶。

        白思乃是半路入白家，并未见过白明月和明月诀，不知这明月诀威力如此之大。

        此时白镜的身体极为虚弱，甚至连站着都困难，胸口一阵阵痛，久久不愿离去。

        “白镜老弟！”白凡一个步箭来到白镜身边，搀扶着欲坠的白镜。

        “还请师叔谏言！”白凡焦急说道。

        此时的白思内心纠结，表情复杂。她憎恨灵族人，脑海中还闪烁着父亲、母亲、哥哥被杀的情形，那邪恶的魔法连亲人最后的尸骨都没有留下。她很清楚白镜也是无辜之人，但内心却始终抗拒。

        “不！”白思咬着牙，“我不能收白镜为亲传弟子！”

        “还请掌门责罚！”

        因为白思的选择，台下的弟子一阵狂欢，眼中充满炽热，似乎在呐喊着：“滚！滚出无相门，你是一个不该踏入八荒之地的灵族人。”

        “赢了，证明了自己也不能得到认可吗？”白镜内心暗自嘲笑着，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面对弟子们的冷嘲热讽，白薇面无表情，全当耳边风，任风吹走，她有时候甚至也在想着如何名正言顺的将白镜逐出师门。

        “我弃权！”为了最后一丝尊严，白镜举手弃权，一个名号罢了，他不会为此用尊严来换取。即使委曲求全得到这个名号，恐怕也只是一个躯壳。他是天下无双的白明月之子，他应该捍卫自己的尊严，为了黄泉之下的母亲。

        白薇无奈摆了摆手，示意白思退下。这是太师祖临死前的遗言，白思可以不做思考的忤逆。但她白薇不能，白刚守护白氏一族三代，从青丝年少到白年老始终初心不变，白刚为白氏一族付出太多，难道最终却连一个简单的遗言都不能兑现？

        白薇吞了吞口水，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字一字说道：“白镜，从今起，你便是我白薇座下亲传大弟子！”

        话语一出，台下弟子瞬间乱成一团。

        “他不过是一个灵族人，能入本门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根本不配做无相门弟子！掌门亲传大弟子应该由实力最强者得之，而不是一个实力弱小之人！”

        “白镜不敢！”白镜忍着胸口揪心的痛，单膝下跪说道：“我白镜微不足道，不敢枉做亲传大弟子！”

        话语落下，白镜便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累了，很累。

        比试在白镜倒下的那一瞬间落下帷幕。而白薇也选择尊重白镜的选择。

        剑台上，白镜的死活似乎无关紧要，该离去的都离去，只留下白凡一人搀扶着白镜无奈的走向住处。

        ——

        黑暗深处，白镜梦见了白明月、钟离燕。梦见了他们在竹林深处打闹戏耍的时光，那也是白镜最快乐的时光，记忆里仅存的快乐回忆。

        “酒……”白镜揪着胸口，一下惊醒过来。

        看着白镜痛苦的神情，白凡不做思索翻箱倒柜起来，一会儿便把珍藏许久的酒翻了出来。

        “咕噜咕噜！”几口烈酒下肚，白镜这才慢慢恢复气色。

        “白镜老弟，你可吓死我了！”见白镜并无大碍，白凡自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没有什么大碍，凡师兄不必担心！”白镜一跃而起，似是精神饱满的样子。

        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清楚，刚才那些不过是演戏罢了。白镜知道自己痛揪揪的胸口恐怕是烙下痛疾，那种揪心的疼痛如寒风刺骨，烈火烧身，冷热交加。庆幸的是那口烈酒似是可以缓解疼痛。

        “还没什么大碍？”白凡翻了翻白眼，“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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