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运双子

庄慧开车来到了鱼跃步行街，三人从停车场走出来时，只见前面的两女唇红齿白，杏脸桃腮，一个穿着红绣花绿织叶的灰底毛衣，下身磨砂牛仔裤，秀雅靓丽，一个穿蓝白格子的小连衣裙，年轻娇俏。犹如姐妹花般在道路两旁行人的瞩目下言笑自若，步态从容。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走到哪都带着一个小尾巴，等两人把手中的包交给这半大男孩，在换衣间进进出出，询问着半大男孩的意见时，这种遗憾更加沉重了。

        妈妈工作上精明干练，姐姐学习时秀外慧中，两人购物时却一样的左挑右选，和服务员叽喳个不停，谢云在两人试衣时，出来喘口气，因为还不到晚上，步行街难以展现出夜放花千树的盛景，在斜日余晖下，整个街道看起来橘黄而温暖。在街道的对面是几个带绿色棒球帽的人举着牌子，牌子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仓促间难以看清具体什么内容。母女空手出来时，顺着谢云的目光看了眼对面。

        “是arqueonautas的专卖店哎，我们过去看看吧，给小云买套衣服。”

        一声令下，三人便杀将过去。

        在如今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生活用品都可以网购，云体验，vr预览，可谓是方便至极，然而方便是挣不到女人钱的。步行街这种复古的设计就是为了满足女人的逛街欲望而生。里面绝大部分都没有采用模拟或者仿生用品，全部服务人员都是真人，付款结帐拿到的衣服也是实物，这让一开始还显得轻松的谢云不一会就坠入无尽深渊。

        “前面有家星巴克，我们进去坐会吧。”

        “好啊。”谢云先响应，提议轻松通过。

        三人刚坐下，就有一个电话，妈妈庄慧看了看连接手机的智能手表上显示的号码，带起蓝牙耳机走到一旁。

        “抱歉，单位有事，我不能陪你们了。”

        谢雨立马接道，“没事，你直接走吧，我陪着小云玩。”

        “你们还是回家吧…晚上可能不安全，要不小云你今晚别走了。”

        他还没回答，谢雨晨又抢问：“你晚上不回来是吗？”看到庄慧点头后，她继续道，“这样我还是送小云回爸爸那吧。这样他明天上学方便点，我反正是无所谓的。”

        “也行，那我帮你们叫车，你们赶紧回去吧。”

        “行了行了你走吧，这点事我自己来。”

        一路无话，直到打开房门，谢雨才问道。

        “爸不在家吗？”

        “他说他参加仿生神经峰会了，以后几天都不回来。”

        和谢岚峰所想的不同，他的妻子庄慧对他一句未提，倒是他的女儿十分想过来看他，却不料扑了个空。

        她脸上露出毫无防备的表情，生气的踢了下沙。

        “那算了，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小区餐厅会来送饭，你就别忙活了。”

        “这样卫生吗？会好吃吗？每天吃不腻啊？就知道偷懒，也不用你洗洗刷刷，做个饭有什么麻烦的。”

        谢雨训斥道。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像小时候，这几年谢云已经很难看到，一时间竟没有反驳。

        当预订的长期餐饮服务送达时，姐弟两人正拿着手柄玩ps13的游戏对战。

        “你去拿。”

        “我才不去，你去。”

        “我可是客人。”

        “我还是病人呢。”

        “行啊…我去，卡拉开门。”

        在谢云申请暂停的瞬间，谢雨却不老实地加，游戏里的车辆绝尘而去……

        接收到语音指令后，半人高的家政机器人闪着蓝光滑行到门前，开门后它和另外一个同款机器人接口对接。

        卡拉只能把餐盒放置到厨房，再后面的工作就难以进行了。这时候已经一局胜利的谢雨趾高气场的站起身。

        “我去热菜，你个懒虫快去洗手。”这是让他到厨房帮忙的意思。

        “你说妈妈那里会有什么事，社区不会有什么大事生吧。”

        在吃饭的间隙，两人闲聊道。

        餐桌上热气腾腾，其中一道有豆角的菜直接被她丢掉，她又用冰箱的食材做了一道菜，补足四菜一汤的份额。

        “真有大事也和我们没关系。这个世界生什么都不奇怪。”

        虽然是女生，但姐姐明显要比弟弟愤世嫉俗。谢云现在上的是她曾经的初中，知道她上学时不但是年级学生会长，甚至还组织过学生运动。

        “联合国一半的国家正在战乱之中，哪怕如今被称作‘现世的梦想’，也只能自扫门前雪。再好的前景，再高的生产总值，再金贵的能源生意，一个核弹丢过来都要雪崩。”

        “我倒是比你放心，这都一个多世纪了，不管怎样，最后总是嘴上吵的凶，手下没人动。”谢云故作淡定。

        谢雨则毫不留情地讥讽：“那你可真是时事鬼才，这番话写到你中考试卷上，怕不是要加个2o分。”

        呵呵一笑，谢云不再反驳。他陈述的并非他同意的观点，他反对的也不是他不同意的观点，所谓的正确与否不过是谈话需要，他从不关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身处战争的人陶醉于战争，身处和平的人则沉迷于和平，相比于责任心爆棚的谢雨来说，他更关心自身的烦恼和快乐。

        遐想刚一冒头就被打断，谢雨晨不经意地说道。

        “今晚我睡你那，你睡客房吧。”

        “我的房间凭什么给你住？”

        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谢云一跃而起，立马反唇相诘。

        “不凭什么，你不同意就别想再用我的身份证。”

        “你过分…”

        “你不要脸…”

        又吵了一会，几乎被触及底线的谢云甚至有点口不择言起来。

        “你为什么不住爸爸的房间，反正他不在家。”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谢雨气得挥手，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住自己的弟弟。

        而谢云毫不示弱，手里的筷子也不放下，死死顶住姐姐的目光——越心虚越强硬，触到痛脚的双方在这时候都没有了退路。

        姐弟俩相似的身高，相像的脸庞，相同意味的表情，相交的目光激烈交锋。

        轰隆隆一声，谢云吓得筷子丢到地上，谢雨也是眉眼一跳。

        “一震之威……算了没意思，明明预报没雨的。”谢云略感奇怪地说道。

        “你明天还要上课，别玩游戏了，回屋睡觉吧。”

        谢雨主动做出了和解，之前的争执瞬间化为无形。但毕竟是被触及到了逆鳞，谢云不再多言，洗完澡就啪地一声关上卧室门。

        时间还不到1o点，他这时候当然睡不着。

        往常这个时候，他也是在自己卧室里的。在小小的12平方米空间，夜晚完全自由的时间，他把卧室视为自己独有的天地。

        这片天地没有奇怪的目光，莫名的意念，别人的审视和自己的顾虑，和现实完全不同，这里有舍弃而没有给予，有付出而没有回报，有牺牲而没有奉献。

        门外有水声像幻觉般若有若无，房门隔音效果良好，但她的姐姐的确也要洗澡准备睡觉。他想到客房的场景，爸爸从来没有往家里带客人，谢云也不会带人回家，客房只有姐姐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放着。姐姐今天是直接到这边，没有带随身衣物。留在客房里的每一件衣服他都穿过——穿出去过，那些错乱狂想下的肆意妄为，回来后他亲手搓洗干净。包括上衣，包括裙子，甚至包括内衣…

        水声潺潺，人影淡淡，这人影曾经在过往中，在梦境内，在幻想里，如今却隔着一道墙壁如在眼前。那人影曾经在记忆中回眸，在阳光下通透，在花香中沁润，如今却在雨水中冲刷。

        他实在难以遏制自己的冲动，穿上美丽衣服，画上精致妆容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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