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老大，对不起！

天一阁高手不少！

        可是，这些高手能和西越大内高手比吗？

        答案是肯定的！

        西越大内高手都能在她手里栽跟斗。这些天一阁的打手能从她这里讨到好处吗？

        答案是：不能！

        当方吟霜带着耶律追风大摇大摆走到一楼的时候。天一阁早已经溃不成军。混乱不堪的天一阁内涌入了大队官兵。不多时，偌大的天一阁便被官兵围成了铁桶。那些昏倒的侍从，侍女，老鸨，客人还有被虐打的人全部被官兵分类控制住了。地牢里关押的，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人也被解救了出来。同时，那些被收买的京城守城官兵也被揪了出来！

        方吟霜仔细将这些人捋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出咒蝇的丝毫线索。

        她还以为今天会有另外的收获呢！

        可这样的结果显然让她有些失望。

        当耶律追风看到昏迷不醒的月娘和睡得很沉的老二的时候。一个没有控制住，低声哭了出来。

        方吟霜和其他人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房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没有人会想到，想来随性洒脱，野性乐观，甚至有些二的耶律追风也会有哭的时候。可是，如今他真的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方吟霜站在院子里看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

        顿时感觉好累啊！

        折腾了一个晚上，好歹将那二货带回来了。

        方吟霜就在这宅子找了个房间睡了下去。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才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做工精美的镜湖锦缎。白色的锦缎上，精细的暗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精致。在视觉上会给人一种错觉。那便是，不同的角度，便有不同的花纹。她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研究得怎样？”淡漠清澈的嗓音从她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感觉好复杂！”方吟霜干脆伸手，将眼前的衣料拉了拉。想要再仔细去瞧瞧。他也很配合，居然配合着她的动作，轻轻抬起了身子。方便她扯他的衣衫。很显然，他很乐意这么干。

        “不敢看我？”

        “哪儿啊！你想多了！”她仔细瞅着眼前的衣料。嘴里有些敷衍。可是，却丝毫掩饰不了她心虚的气质。

        “哦？”他的大手轻轻盖在了她的小脑袋瓜上。轻轻地揉着她的发：“是我想多了？”

        “那是当然！”方吟霜笑得很轻松。

        “看着我！”

        “好啊！”方吟霜放开了手里的衣料。抬头，笑眯眯地瞅着他黑如锅底的脸。接着，迎上一对深黝的发亮黑眸，俊美的面容有着魔鬼般的魅惑。

        额！

        感觉他好像被气疯了。可是，他抚她发的动作依旧是如此的轻柔。

        “我是真的没事儿！”

        他的眉微微一抖，性感的薄唇轻轻牵扯了了一个不算弧度的弧度。

        显得很是诡异，眼中全是毫个掩饰的掠夺神色，像寻得猎物的野生豹子般朝她逼近。

        “我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倒抽一口气！

        方吟霜轻轻咽了口唾沫。

        白皙精致的鹅蛋睑上，一双翦水秋瞳星波流转，弯弯的秀眉有如柳叶一般的标志，小巧的红唇水艳得像颗等待采撷的樱桃。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墨色。她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

        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知道，自己吓到她了。

        低头，他的吻落在她额上，饱含温柔，不带激情。看着她缩成一团儿，眨动着双眼，脸颊嫣红……视线刚刚和他对上，立马又脖子一缩，小脑袋挂在了胸前。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一抬。恶作剧地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看着我！”她此刻的模样，格外无助，羞怯，惹人怜爱。

        “对不起！”她嗫嚅着。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并没有拒绝和他的接触。

        她能躲进他的怀里……这个行动便足以取悦他了。

        原本黑沉锅底的俊脸，这会儿慢慢往面如冠玉的格式演变。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伸手抱着他的腰：“真的很抱歉！”

        她的主动让他微微愕然。

        随即，便欣然接受了。

        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还算你有良心！”

        “对不起！”

        “天一阁很危险！”

        “我知道！可是……”

        “可是你还是去闯了！”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她那小鹿一样的无辜眼睛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之后。便又惊慌失措地躲进了他的怀里。

        “对不起！”

        “下次，你还一个人去当英雄？”

        “不了！”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还继续去当救世主？”

        “不敢了！”

        “不敢？”

        “嗯！”她狂点头：“真的不敢了！”

        “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了！”

        啊咧？

        这是啥意思？

        “我……”方吟霜感觉一股血热直冲脑门儿。坐起身，盯着天司夜阑，嘟着嘴：“我……我哪有？”

        天司夜阑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床上。单手撑着脸颊瞅着她：“那你说说，你在我这里还有信用？之前答应我不用蛊灵之力了。可是，每次都一马当先。我不同意还将我放翻！你说说，你有没有干过这些事儿？”

        “我……”

        “说不出来了吧？”天司夜阑的另一只手搁在大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大腿。意味不明地瞅着方吟霜：“你还想说点儿什么？”

        “我……我……我……”我了半天，方吟霜愣是数不出多余的话儿了。最后，干脆缩成一团儿。抱膝坐在床上，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个孩子似的鼓着腮帮子。

        半晌……

        “对不起！”

        “就这样？”

        “我……要不然呢？”

        “就这三个字就想打发我？”天司夜阑很利落地起身，修长的手指伸出。将她小巧的下巴捏着：“你当我是谁？”

        “那……那……那你想……想干嘛？”某女咽了口唾沫，双手不自觉地将膝盖抱得更紧。一副自卫的架势。

        “你在怕我？”

        “谁怕你来着？”方吟霜不服地扯着嗓子：“谁怕你了？”

        面对她的虚张声势。他只是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当真有趣。明明怕他，却还要装作一副很坦然的模样。难道，他真的很可怕？

        不应该啊！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以至于让她会怕他。

        其实，他还不知道。她不是怕他。她只是对他太过于愧疚了！

        这样的愧疚会让她感觉自己无法面对他。

        “你确实是在怕我！”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是的！”

        “不是？”他扬了扬眉。

        “是！”她点了点头。眼神却在躲闪他眼中的探究：“其实……其实是因为我感觉自己……对你很抱歉！我很愧疚！”

        “愧疚？”

        “嗯！”她点了点头，将头埋在胸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因为愧疚而不敢……不敢看着你！毕竟，一个人去天一阁确实有欠考虑。还让你为我担心。我知道，我惹祸了！”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嗯！”方吟霜小心地看着他。抿了抿唇道：“之前，在我睡觉之前。我还在担心。等你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你！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打我屁股……”

        “……”打屁股？嗯！他是这么干过！

        话说，那次她真的把他吓得够呛！

        “会对我大吼大叫！”

        “……”大吼大叫？天司夜阑的手指摩裟着自己的下巴。这么没品的事儿自己干过？他怎么没有任何印象了？

        “会冷着脸不和我说话！”

        “……”不至于吧！天司夜阑微微愣住！

        “会……”

        “打住！”天司夜阑大手一盖。直接将她的红唇盖住。“我没干过的事儿，你就别摊我头上了！”对此，他表示很冤枉。

        一把将他的大手拉开。某女极度委屈地扁着嘴：“我是怕啊！”

        “……”天司夜阑扶额！直接无奈叹息。

        得！

        被她这么一折腾。那滔天的怒火，直接被他踹进大海里了！

        直接将她抱入怀中：“别怕！”他有些头痛，却依旧尽可能让自己平静：“我不会伤害你！不要怕！”

        “天司夜阑！”

        “嗯？”

        “有时候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脊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怎么说？”

        “茫茫人海，你我居然会相遇，相识……时间，不早也不晚！缘分啊！是如此的奇怪！要知道，我们之前可是完全的陌生人啊！可是，如今却互相信任。哈哈哈……”说到这里，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感觉很不可思议啊！”

        “这或许便是老天的安排吧！”他轻轻将她压了下去。如画的眉目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他的掠夺是极尽克制的放纵。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照顾她的感受。

        “不要怕！”他的吻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战栗。却也柔顺地承受着。他爱着她，她也爱着他。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可是，他并没有更多的动作。

        当他紧紧抱住她，静静调息的时候。她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个男人在自制力啊！总是让她惊讶。

        在他快要调匀呼吸的时候。

        “咕咕！”

        她的肚子开始闹革命了。

        “额！”方吟霜有些尴尬地瞅着他。他却揉了揉她的脑袋。银白的发丝柔顺，细软。手感非常好。真舍不得放开她啊！妖孽般的俊脸依依不舍地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随后，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耳畔低喃着：“傻丫头！方才，你应该拒绝我的！”

        她太傻了！非但没有拒绝，甚至……

        想到这里，他更心疼她了！

        易消化的食物很快就送了上来。

        冰糖莲藕的味道绝对是陆楼厨子的手艺。方吟霜一边嚼着冰糖莲藕，一边瞅着天司夜阑。大有拿他当下饭菜的架势在里头。

        “陆楼是你的产业？”她只是猜的！因为，那陆楼的大掌柜和管事的，实在是太听红姑她们的话了。当然，也不排除他们知道她是太子妃这种事情。

        他静静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嗯！”

        嚼冰糖莲藕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她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承认地这么干脆！

        略微思索了一番之后。方吟霜叹了口气：“果然高明啊！想要收集情报的话。便再也没有比酒楼和青楼更加方便，全面的了！”说到这里，她冲他滑稽地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地道战》里的汉奸汤司令。

        天司夜阑静静地看着她在那里耍宝。最后，扬了扬眉：“吃饭！”

        “哦！”方吟霜吃完了冰糖莲藕。便将筷子伸向了晶莹剔透，香甜软糯的冰晶玉蝶。“月娘怎么样了？”方吟霜啃着冰晶玉蝶。却没有勇气抬头。她感觉，要是当时她再努力一些。月娘的情况便一定会更好。

        “没有醒！”天司夜阑那修长的手指静静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你已经尽力了！”

        他终究还是看出了她内心的煎熬。

        “那老二呢？”

        天司夜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刚开始，反应确实有些慢。可是，后来经过梁毅之的观察。最终确定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那就好了！”她松了口气。轻轻将筷子搁下：“我给那个刘公公用了控心蛊。根据他的说法。你从小在大秦皇宫里，和耶律追风一起长大的？”

        “嗯！”天司夜阑点了点头。半点儿也没有隐瞒地道：“我娘为了救我死了之后。我爹原本是将我留在东晋宫里的。可是，当时梁家和赫连世家有勾结。我在东晋皇宫里的处境非常危险。老爹也是尽力啦！可是，我的身份终究还是被发现了。最后，辗转数次，老爹决定将我秘密送到了大秦。那个时候，耶律追风还没有被耶律延庆选中。我的出现，便让大秦那边的人格外紧张。他们都以为我是耶律延庆的儿子。直到后来，耶律延庆选中了耶律追风，并且立了耶律追风为太子。大秦宫内的紧张气氛才有所缓和。不过，不可不承认的是。大秦的皇宫比这边单纯许多。”

        汗！

        还单纯？

        大哥！

        你确定你没有在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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