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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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天泽走后，战亦霆靠在椅背上，长腿一蹬，老板椅滑向巨大的落地窗前。
四面通透的设计，这间办公室宛若空中楼阁。
Via的高级套装完美地展示着身材，她窈窕地递上咖啡，大眼睛像芭比娃娃一样眨了眨。
战亦霆始终密目养神，有意识地放松警惕。
果然，他感觉到Via正在过度解读他脑海深处的信息，那是他设立的禁区，任何人不得碰触。
大手猛地拉过Via的脖子，突然睁开的眼睛里寒光四射，杀意腾腾。
“谁？改写了你的程序？”
“主人，求您。”
“背叛我的下场，你知道。”
“我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主人。”
打开手机，Via的各项体征正常，却在情感指数上出现了问题。
以Via为代表的人工智能，被输入了来自网络、书籍的海量信息，然后根据这些信息在环境和事件中快速进行分析，并作出反应。
至于情感，它们完全可以通过感知人体热平衡，采取相应数据并通过信息库检索，从而得出结论，做出反应。
然而，它们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所以Via不该有这种过度的反应。
换句话说，Via不该对主人产生超越主仆之外的感情。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你送回母体。”
“是，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的警告，让Via感受到了他气场的改变，本能的恐惧袭来，她失了优雅，匆忙离开。
“天泽，让尼森教授读取分析Via近一年的数据，再看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程序上动过手脚。”
战亦霆按响座机，直接转给姜天泽。Via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他刚才没有下重手，是不忍心。
“是，战少！”
姜天泽知道这次回来要打一场硬仗，而他也非常应景的忙得团团转。
“雷昂，下午联系一下丫头，帮她搬东西。另外，去买几套粉色的床品，放到重楼。”
“收到，战少！”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她就说过的，最喜欢粉色了。
吴蔚从武馆出来，正好遇到骆佳男回家。
“妞儿，吃午饭没？一起？”
“好，累死我了，正饿着呢。”
她两走进一家麻辣烫店，做贼一样躲着骆向北。
要知道，注重锻炼的人最忌讳吃这种食物，尽管吴蔚表示自己只吃菜，但骆向北会说“热量都在汤里”。
“切。他自己还不是也喝酒，对不对？别怕！”
骆佳男义正言辞地批判，眼神却不时地瞄瞄外面。
“对了，周莞尔被学校开除了，据说上次画室着火和她有关系，但是学校没对外公布。”
“哦，都过去了。”关于这件事，战亦霆告诉她时，她其实是半信半疑的，不相信周莞尔会这样算计她。
可当战亦霆拿出周莞尔的供词后，她对他曾说过的那句“坏人没得手，不是他们慈悲，而是你幸运”有了更深的认识。
人可以慈悲，但是要看你的对象值不值得。
“唉，欸，哎哎哎？”
过了一会儿，骆佳男拿着手机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吴蔚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莫柠？真的是莫柠？”
“好像，是真的！这不是，那个酒店的房间吗？”
视频里，莫柠被绑在酒店的床上，一只油腻的手在她身上恶心的玩弄着。
“应该是我赶过去之前拍的！！这是在哪里看到的？”
“学校论坛……”
“赶紧举报，找管理员删帖，假期流量应该不大。”
“晚，晚了。爆吧了。”
吴蔚抢过手机一看，“XX系到此一游”“XX高校到此一游”的留言纷纷盖了楼。
连外校都知道了，发酵得这么快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吴蔚第一时间想到肖明涵。
双拳握紧，她拿起手机打给莫柠，想探探她知不知情。
关机。
“佳男，我要去莫柠家。”
“一起，走！”
两人催得出租车司机抓狂，到了莫柠家也是狂按门铃。
开门的中年女人盘着发，气质出众，一看就是书香世家。
“阿姨您好，我们是莫柠的同学，突然到访……”
“妈妈，有人来找臭姐姐吗？”女人身后出现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表情带着厌恶。
“我没有她那样的女儿。”
女人的表情和气质截然不同，门“砰”的一声关上。
？？？怎么回事？？？小男孩很明显知道莫柠啊，可是怎么对姐姐这么不尊重？
“是不是他家里也知道这件事了？”
“叮咚叮咚！”继续按门铃。
“干什么，你们烦不烦呀！”中年女人露出了极度的不耐烦。
“阿姨您别生气，莫柠的事是场误会，如果家人也抛弃她，她该怎么办？”
“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门再一次被大力关上。
“报警吧。”骆佳男无力吐槽。
吴蔚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转身沿着楼梯往上跑，骆佳男马上领悟过来，也跟着跑。
通往楼顶的门被反锁了，吴蔚和骆佳男清清楚楚地看见莫柠抱着膝盖坐在天台边。
疯狂的拍门，大声喊，莫柠都不曾向她们这里看一眼。
“报警！报警！”
“你们如果报警，我就马上跳下去！”莫柠总算把脸转向她们。
“我C！她能听见啊！！”骆佳男急得爆粗。
“好不报警不报警。莫柠你傻啊！我知道你是想上来待一会儿的，我们陪着你，你想清楚了就下来。”
吴蔚冲骆佳男使了个眼神，骆佳男退到墙角，偷偷报了警。
挂断之前，她反复强调：“警察同志，你们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儿哈，我同学说，你们要是来了，她就跳。”
“肖明涵这个败类，他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这视频怎么传出来的？”骆佳男一脸焦急。
“阴魂不散！大家都觉得他受到了惩罚，莫柠本来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结果突然流传出这种视频，她受了太大的打击，才会想不开。”
“莫柠！你别傻了！错的是他不是你，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别伤害爱你的人，好吗！”吴蔚大声喊着，希望能让莫柠有所动容。然而，她不知道，在莫柠心中，爱她的人，也就只有吴蔚、骆佳男这几个要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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