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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封禹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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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秦楚脸上也带了笑意,  默许身后几人不伦不类的话。

        十五视线好,  瞧见前来迎接之人身着银色铠甲,便猜到来者是军中男儿身的封小将军,  不由倾身低头对一旁马车里的蒋梧阙说:“殿下,来的是封禹。”

        蒋梧阙双手拢在袖筒里,  右手拇指下意识的摩挲掌中手炉上的花纹,  仰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垂着眼眸从鼻子里慵懒的嗯出一声气音。

        脸上风轻云淡,  心却因为这两个字莫名一紧。

        封禹啊,  好多年不曾见过了。

        面前车马停下之后,封禹这才伸手勒住缰绳,  随意的往马车后面拉粮草的车上扫了一眼,只这一瞥就微微皱起眉头,抿起一张薄唇。

        北疆已经一连下了两日的雪,  路上行人少积雪颇厚,  车马经过会留下印子,  车上东西越重陷在雪中的痕迹就会越深。

        可这十几车粮草在雪地上留下的印子,  竟还不如人的脚印深。

        这个问题显然秦楚也现了,  她和封禹对视一眼,  两人都有些不解。虽不知道朝廷这次送的是什么,但一定不是粮草。

        封禹不动声色的敛下眼里的疑惑,  握着缰绳朝面前的马车拱手,  扬声说道:“少将军封禹,  奉封帅之令前来迎接大人。”

        听着车外清亮一如多年之前的声音,蒋梧阙恍惚之余竟觉得又看见那双明亮的眸子,朝她微微弯着,毫不防备的问她,“我是封将之子封禹,你是谁?”

        同样清亮的声色,多年后却少了当初那抹轻快上扬的语调。

        蒋梧阙垂眸看着手里的手炉,连车帘都没掀开,“直接进城吧。”

        十五听清蒋梧阙的话后,这才朝封禹拱手,“少将军,主子说先进城。”

        蒋梧阙的马车先行,其次是十几车的“粮草”,封禹等人留在最后护送。

        贾校尉瞧着前面那辆密不透风的马车,不满的哼鼻子,“这次来的官员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咱少将军和副将亲自来迎接,她就让下人回一句先进城?”

        封禹和秦楚的心思全都放在车上装的到底是些什么,根本没注意到贾校尉嘟嘟囔囔的话。

        边疆重镇深州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这座小镇不过几百余里之外常年战火纷飞,但此地的百姓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她们相信封家军,相信封老。

        这座小镇是封家几代人带领着将士们拿性命和鲜血守下来的,守得此地百姓百年平安。

        想起自己带来的只是草料,而非粮草,蒋梧阙的心里就格外的不是滋味。大蒋的江山多年前也是从马背上得来的,得之不易的山河不能因为粮草军饷再从马背上失去。

        到将军府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蒋梧阙就从心里做出决定,今年的这粮草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朝廷拨出来。

        “粮草到了?”蒋梧阙的手刚准备掀开车帘,就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来让我看看今年朝廷拨了多少,这要是拨的多啊,咱们就有底气跟北疆那群小崽子们接着耗了。”

        这爽朗的笑声,除了封老还能有谁。

        蒋梧阙听见她的声音就头皮麻,刚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又缩了回来,两只手拢在袖筒里装作不知道马车停了。

        十五见封老从府里大步流星的跨出来,二话不说的就去摸车上的“粮草”,忙抬手敲马车的车壁,小声喊蒋梧阙,“殿下?”

        蒋梧阙仿佛没听见,车帘丝毫不动。

        封禹连同秦楚也下马过来,让下人将马从后门牵进去,自己凑到封老身旁看这十几车“粮草”。

        封老满脸笑意的招呼儿子和副将过来,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马车,爱兵如子的封帅在看见粮草时根本想不起来护送粮草的人。

        “瞧瞧,虽说不如去年的多,但这次朝廷还是拨了不少过来。”

        封老说着就抬手去摸车上的粮草,本来脸上的笑意在摸到满手的草料后顿时沉了下来。她先是一惊,随后用力撕开麻袋,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难以置信的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封禹也是满眼惊讶,不敢相信朝廷给他们送来了十几车草料。

        封老不死心的撕开好几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装的全是牲口过冬才吃的干燥草料。

        封老嘴角下压,沉着脸,眼里隐隐藏着怒火,负手而立,这才想起来马车里的人,“今年送粮草物资的是哪位官员?”

        她环视一圈,见京里来的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回话,气的提高嗓门,怒道:“架子竟如此之大?难道还要本帅跪下请你出来不成!”

        蒋梧阙是真怕封老,从小怕到大,现在一听她说这话,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帘子从马车里钻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好,“晚辈替家师跟您问好。”

        封老一瞧来的人竟是她,顿时瞪大眼睛,憋了一肚子要骂的话就这么鲠在喉咙里,气的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府。

        蒋梧阙叹息一声,心道封老脾气也是多年未变啊,她摸着袖子里的圣旨,跟着抬脚进去。

        在场众人没人知道京里来的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路,竟能让封帅甩袖离开。

        封禹多年未曾回京,更是觉得蒋梧阙面孔生,他见一旁的秦楚微微拧眉若有所思,便压低声音问道:“她是?”

        秦楚是士族之女,来边疆之前每年宫宴都会进宫,进进出出宫里的几位她都见过,虽说这两年那人容貌变了些许,但自己应该不会认错,“是八皇女。”

        朝廷竟然派了体弱多病的八皇女来北疆?

        封禹虽说没见过蒋梧阙,却听闻八殿下身体孱弱,一年到头吃的药比吃的饭还要多。这种体弱之人,为何会带着十几车假粮草来条件艰苦的边疆?

        封禹觉得这里头有事,担心朝廷对封家不利,忙抬脚也追了进去。

        书房里封帅看着圣旨上的内容,一张脸气的红,黄纸黑字提的都是朝廷困难,但在封老的眼里,上面字里行间写的都是要她边疆将士们的命。

        “国库空虚?”封老将手中圣旨捏的死紧,“如若北疆突然起突袭,军中没有粮草物资供应,到时候别说国库,她娘的裤子都得玩完。”

        封老从来就不是一名儒帅,气急了话能骂的更难听。

        蒋梧阙假装没听见,抬手摸起手边茶几上的茶盏,端起来才现是空的。

        没有粮草,封老竟连口茶水都想不起来给她喝。

        蒋梧阙侧身放下茶盏,幽幽说道:“太女说边疆战事未起,粮草不急于一时。”

        封老眼睛一瞪,将圣旨拍在书案上,“边疆情况瞬息万变,她懂个屁。”

        蒋梧阙也是皇女,封老话说出口后就觉得不妥了,但又拉不下脸来说别的,就梗着脖子朝门口喊道:“听够了没有,进来。”

        封禹那点功夫在封老眼里也就是花拳绣腿,从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封禹见自己学术不精偷听还被母亲扬声点出来,瞬间臊红了耳朵,面上却端着清冷的模样,故作平静稳重的抬手推开门进去。

        蒋梧阙扭头看他,正好对上封禹的视线,心里一喜以为他还记得自己,不由偏头弯起眼睛朝他微笑,那句好久不见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封禹回礼似得微微颔,公事公办的对蒋梧阙行礼,“见过殿下。”

        蒋梧阙脸上的笑意微微淡化,但还不至于全部褪去。

        封老随手摸出书案上的一本兵书展开,没看封禹,转头朝蒋梧阙说道:“老臣军务繁忙无法抽身,就让犬子送殿下去休息吧。”

        粮草物资没到,封老虽然怪的是皇上,可心里也迁怒皇女。如果不是朝上两位皇女相斗,太女如果不是想把蒋梧阙弄到边疆,又怎么会拿物资粮草做文章?

        好在蒋梧阙还知道买些草料迷惑北疆视线。

        封老虽然知道这事不该怪她,可也拿不出什么好脸色,索性让封禹把人带走。

        蒋梧阙从书房出来之后,封禹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保持着半臂长的距离。

        直到走到府门口,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蒋梧阙才停下脚步,连带着封禹也停了下来。

        外面声音嚷的最大的还是贾校尉,“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拿我们当牲口吗?用草料来糊弄我们!”

        贾校尉心里窝着火也能理解,但封帅都没敢对蒋梧阙说什么重话,她一个小小校尉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封禹瞥了眼蒋梧阙,见她从刚才下轿时就扬着的嘴角现在抿平了,就知道她怕是不高兴了。

        想想也是,堂堂皇女,被封老说落两句还能当做是前辈耐着性子容忍一二,但不至于脾气好到谁都能来指责。

        封禹皱眉,先她一步出门,冷声道:“来人,将贾校尉拉下去,杖责二十。”

        如若是蒋梧阙出口,怕是会罚的更重。

        茶壶里倒出来的白开水没有半分茶叶的味道,更品不出原有井水的清甜。

        蒋梧阙向来嘴叼,只抿了一口就把茶盏放下,噙着笑抬起下巴看向封禹,“你不信?”

        封禹面色狐疑,确实不信。

        蒋梧阙挑眉,心道反正你不记得了,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得不信。

        想到这里蒋梧阙眼里笑意更浓,嘴角上扬,回忆似得往后撤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眼打量封禹,煞有其事的说道:“那时候你小小的一个,在宫里谁也不喜欢,就追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可甜了。”

        说到这里蒋梧阙怅然若失的叹息一声,“可惜如今你一长大,竟都不记得了。”

        这语气听起来跟位沧桑的老者一般,满口唏嘘的感慨封禹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如今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连我都不记得了。

        封禹听的头皮麻,总觉得蒋梧阙说的没一句真话,她描述的那个孩子也不像自己。

        “殿下说的事情臣的确不记得了,”封禹抿唇,语气试探的问蒋梧阙,“您确定没认错人?”

        “虽说过了多年,但封将之子封禹,这话我总不会记错吧?”蒋梧阙一天都没喝过几口水,边疆又是干冷之地,现下渴的嘴唇都有些起皮,“难不成少将军还有个同名同姓的兄弟?”

        封禹心想这倒是没有,他攥了攥掌中的手炉,还是满眼怀疑,“当年真是你说的这样,我跟在你后面?”

        姐姐两个字封禹实在叫不出口,索性直接省略了。

        蒋梧阙倒是较真的给他补充完整,“没错,跟在我后面喊姐姐。”

        瞧见封禹既想不起来当年的事情,也不肯吐口叫姐姐,蒋梧阙神色半真半假的失落起来。

        她垂眸靠在椅背上,嘴角牵起一抹苦笑,看着自己的双腿,“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记得也实属正常。”

        “你我一别多年,你自此去了天高地阔的边疆,见识的风景更多,所认识的人也定然不少,哪里会记得深宫高墙下多年前的一件小事呢?”

        “不像我,自幼幽禁于红墙黄瓦之下,看到的不过只有头顶的一方天地,所见的也只有宫里的下人奴仆,午夜梦醒之时只能揣着当年的一点有趣回忆度过。”

        蒋梧阙说的这些封禹可能都不相信,但唯有一点他觉得蒋梧阙说的很对,那就是她的确是活在宫里的人。

        宫中之人善于伪装,不似边疆直来直往。

        蒋梧阙嘴角永远挂着三分笑意,再加上天生带笑的桃花眼,她冲你勾唇微笑时,看着格外平易近人,哪怕偶尔抿平嘴角,脸上也无半分愠色。

        这种人情绪极少外露,并非表面那么好相处。

        但现在她就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眸不再言语,身上说不出的笼罩着一抹灰色的失落,连嘴角牵起的笑仿佛都带着些许苦涩。

        封禹分不清蒋梧阙的哪一面是真,哪一面又是假,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金晃晃的手炉,热乎乎的温度正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扩散。

        他紧了紧握手炉的手指,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封禹有些愧疚,“这些我的确都不记得了。”

        蒋梧阙指尖微动,抬头看着封禹,见他认真道歉语气失落也是一怔,忙笑笑,“都是多年前的事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闹的有些过了,蒋梧阙忙给自己找台阶下,想将这事翻篇,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让封禹想起当年事情的真相,她就是找个由头逗逗他。

        可这件事既然都提出来了,又哪有那么容易轻易翻过去。

        封禹从蒋梧阙那里回去的路上,想的依旧是她说的那些话,可不管怎么想都记不起来自己见过她,眼前唯一浮现的是刚才她垂眸苦笑时牵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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