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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番外之带球跑12


无比安静的夜,  这一句,没有多余的波澜起伏,甚至是柔柔的声音,听上去轻描淡写得就像在谈论天气。可玄司北从中听出了几分异样。

        她用过柔软的语气哄骗他,但都和今天的这句不一样。看似不经意,实则清晰得近乎冷酷。似乎只要他点头,下一秒她就会干脆利落的斩断一些东西,  宣判他的死刑。

        沉默,  只因他不想如此被动。

        “……”

        宋悦安静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他没有回答的意思,  心逐渐沉了下去,  面上却一片平静。她踏下了床,  拿起早就搭在床边的袍子披在冰冷的身上,  更平静的语气:“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因为背对着他起身而走,她有些苍白的面色,刚好被掩藏起来。

        榻上的俊美男人眸光幽幽不定,盯着她的步子,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殿门,周身的气息愈发变得阴寒冷冽,  却没开口挽留。

        她真的敢走?

        披着一身华丽长袍的女人却依然姿态从容,平视前方,  没有回头。

        既然赶她走,  她也不想赖在这儿。

        再说,  伤口还没愈合完全,现在又动了真气,在他眼皮子底下,很危险。万一没掩过去,指不定要生更大的气。

        ……

        翌日,宋悦挖出了藏在御花园里的两坛美酒,支着脑袋卧在花丛中,时不时喝上两口。

        并不是人太清醒而需酒精麻醉这种破烂借口,她理智的很。只是真的想念这种甜美香醇的味道。也只有不是皇帝的时候,才能这么优哉游哉,没个正形的躺着。

        反正齐晟不知道,嘴馋喝两口,应该没事。

        “相国大人。”远远的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是个女声,比她记忆中的还要甜美。

        宋悦眯着眼睛往远处矮坡上的回廊望去,玄司北身边正跟着个女人,似乎……就是昨天碰上的那个八卦宫女,大概是听了她的建议,把一身俗气的装饰都换了下去,看上去不错,应该是他看得顺眼的类型。

        她不甚在意,只当是场偶然。直到他们逐渐往自己所在的假山方向而来,她干脆抱了酒坛子换了个地方蹲着。

        早就听齐晟冷嘲热讽说她没机会,加上昨晚玄司北第一反应是把她弄死,不用怀疑,这些年他艳福不浅,不知道多少姑娘盯着。

        不远处,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时刻与那宫女保持着一分距离,微风掠过他的衣摆,带起一丝清冽气息。宋悦已经喝得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女人的微笑有些刺眼。

        宁愿跟别人在一起说话也不搭理她,还在她眼前晃悠,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小脾气。

        她眯着眼眸摇摇晃晃坐在了假山后的秋千上,由着垂下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幽幽闭着眼睛装睡。

        接下来是一阵静默,只有淡淡的风声,人们好像已经走远。不久,肩上忽然一沉,似乎有件外披轻柔地搭在了身上。

        心跳忽然快了几分。

        脚步无声无息,且以她的武功捕捉不到内息的人,这世上只有两个,不用怀疑他是谁。

        就在她以为他会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去的时候,耳边落下的碎发被一根修长的指轻轻撩起,紧接着,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

        诶诶诶!

        他这是要干什么?!

        大脑突然敲响警钟,但又猛然想起此时的姿势——要是睁开眼,要她怎么去面对他?他那么傲娇的人会不会直接拉下脸转身就走?

        耳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清冽的气息带着留恋。宋悦心下紧张,只好一动不动装死,等着合适时机睁眼,却未料到他很快离开,没再做过分的举动。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一道无声无息离去的白影。他脚步从容如翩翩君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步子似乎比平常快了许多。

        “……诶?”

        等她回过神来,人影已经不见了。

        宋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占了便宜就……溜了?这是打算死不认账?!

        ……

        即便有了御花园的一次意外,玄司北仍然不理她。

        两人似乎有了某种默契,他遣散了殿外的侍卫,默认她的存在,偏偏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她这次干脆跟着他进寝殿,却在他身后一步被无情关在了门外,里面的烛火都熄了,不管怎么叫唤,他都没反应。

        宋悦被拒门外,干脆对着里边喊:“玄司北,我知道你没睡!你有本事在御花园……怎么没本事回我话!”

        站了许久,依然不见动静。

        “你要是还生着气,那今天换我站在这里,直到你消气为止。”是她有错在先,他若是为了这事生气,她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殿内,玄司北站在不会被窗户纸映出的位置,看着她的影子。许久不见她动一步,既生着闷气又有些不忍,索性冷冷撂了一句:“那你就站上一夜,我不拦你。”

        他想着放一句重话她就会赌气离开,却没想到她还守在那里,就这样僵持着。他打定主意给她个教训,想到她身怀内力能抵风寒,白天又喝醉酒睡了一下午,便狠下心扭头不再看,不去想。

        “这是你说的。”宋悦嘴角一翘,他终于肯回话了。

        在这里站上一夜,他总该消气了吧?

        即将入冬的夜晚,风是刺骨的冷。

        宋悦看着自己的黑影映在窗户纸上,身后灯笼的光一直亮着,她又想到他本就睡不踏实,索性就把灯笼也熄了,站在他门外。

        寒意一点点侵蚀身体,内力的保护十分微弱,让她四肢逐渐变得僵硬。这时乏力的感觉又袭来,已是夜中。

        她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裹紧了些,慢慢挪步到庭中的石桌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就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屋内。直到看见外面的影子离开窗,站在桌边的男人才缓缓起身。见她气息均匀,想来是在石桌上睡了,冷嗤一声。

        就知道她坚持不了一个时辰。

        不过,也好在如此。

        ……

        清晨,宋悦听见一道推门声,本能的从梦中惊醒,只是脑子依然混混沌沌的,有些不清晰。

        玄司北一身白衣,优雅而从容地从门中走出,看也不看她的位置,笔直地向院外而去。

        宋悦见他后那舒展的漂亮眉宇,让他心情舒畅。但他仍置之不理,见她快步跟上,一脸冷傲地将袖子从她怀中抽出,走得更快了。

        “你昨晚说的……”她忍着脑袋的嗡鸣追上去,被他躲开,反触到了他冰寒的真气。见他冷硬拒绝的小动作,一怔。

        “让开。”他话音沉了,微微眯起的眼角带着分明的不悦,在空中掐了她伸来的手腕,轻轻甩开,“自知之明,听过么?”

        “我……”她指尖顿时一阵冰凉,混沌间再想去扯他袖子和他说点什么,忽然眼前黑了,即便努力睁大双眼,也没有更多的光线透射进来。

        她笔直站了一刻,忽然意识到整个身体,冰冷的麻木与阵痛交相作用,脚下不稳,腿软着摔了下去。

        脸颊贴上冰冷的地面,嗅入青苔和泥土的腥气,想要张口,却忽然做不到了。

        听见身后的响动,玄司北步伐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冷笑一声,并不回头看身后,径直走出院门。

        这女人看上去规规矩矩的,却一肚子鬼把戏,反应快得很。摆明了是故意引他上钩,就和那晚一样,她知道什么对他最有诱惑力,也知道他遇上什么事最容易动摇,但这种轻而易举被她所惑,如同被捏住软肋的感觉,他不喜欢。

        所以,这次绝不会再纵着她。

        他更坚定了些。

        迎面,身穿浅色华服的温润男子面上第一次没了笑意,快步往寝殿的方向走来,遇到他也只是轻轻点头,便擦肩而过。因为匆忙行走,织金的衣摆染上了几颗露珠。

        是司空彦。

        但他要做的事,便没去在意。只是在即将走出这片区域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不确切的喊声。

        “宋悦——”

        ……

        当玄司北反应过来,折回寝宫,推开院门时,便撞见了两人。

        司空彦和齐晟。

        他看见齐晟怀中紧紧依偎着的女人,紧绷的心被生生拉扯了一下。视线向下,他看不清宋悦紧贴着对方胸膛的脸,却依稀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怎么了?”

        “……”

        齐晟冷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抱着她往外走去。司空彦脸上也不见丝毫笑容,足以见得事情的严重性。

        他这才发现,她的气息似乎有些微弱。

        “昨晚,她……”他身形一颤,抽身去拦齐晟,想查看她的状况,“把她给我,燕国不缺太医。”

        齐晟嘴边一直挂着冷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讥讽,一手揽着她,腾出另一只手,转而为掌,毫无预兆地向玄司北拍去:“本皇还想问你对她怎么了。滚。”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更是。

        玄司北也立刻动了手,二话不说便从他手上抢人,两人眨眼之间已过了几招,劲风余力将院外的灌木也削了一角。直到最后司空彦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才止住两人的争斗:“时间耽误不得。”

        齐晟身上危险的气息收了收,抱着娇软的身体,眸中闪过一抹晦涩,抬首,干脆利落地飞檐走壁,很快消失。

        “宋悦……”玄司北多少猜到了些,指尖泛白,猛地一掌拍在树干,击落一地绿叶。

        “她前天给我送了一封信,说要我为她引见神医。”司空彦嘴角微抿,“她也不曾对我详述,只堪堪略过,说是受了些伤。但今早我赶过去的时候,齐皇陛下扯起她一截袖子,我看见上面的刀伤,仅仅一截手臂上就有三处。听说在屋外呆了一夜,就算裹紧了袍子也浑身冰凉,可以猜测昨夜她不曾用内力护体……应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司空彦越是这么说下去,锥心刺骨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他毫无知觉的站着,脑子里仍然回荡着刚才的两句话。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的伤,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以至于护体的内力都无法完全调动么?那就不仅仅是外伤,是伤了本元真气。而她竟还想瞒天过海?!

        难怪那晚他推开她,她有一刻的迟疑。是平静的掩饰,不想被他发现端倪。

        她对他,竟是如此温柔。

        玄司北忽然拧上司空彦的衣襟,又一下子松开,沉着面色走了两圈。

        “伤她的人,是谁?”他垂眸,用危险的轻声,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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