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俩老头下手太快！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还跟着上午见过的韩明德。

李玄海看清来人，手里的病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老师！您怎么来了！”

李玄海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局促，就像一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学生。

孙中正！

魔都中医界的泰斗，国手级别的存在！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明也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老者，虽然不认识，但从李玄海的反应也能猜出，来者身份非同小可。

孙中正没理会一脸窘迫的李玄海，目光径直落在陈明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就是陈明？”孙中正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是。老先生您是？”陈明不卑不亢地问道。

“他是我老师，孙中正。”李玄海赶紧介绍，声音都在发颤。

陈明心中了然，原来是李玄海的师父找上门来了。

“孙老，您好。”陈明礼貌地点了点头。

“坐吧，不用拘束。”孙中正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今天在门诊，看了你的诊疗过程。”

李玄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老师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怪自己学艺不精，还要转投他人门下？

“不错。”孙中正吐出两个字，看着陈明，“那个‘真寒假热’的痤疮病人，辨证入微，思路清晰，胆大心细。现在的年轻人里，有你这份功力的，不多了。”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李玄海松了口气，韩明德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复杂。

“孙老过誉了，只是恰好想到而已。”陈明谦虚道。

“呵呵，中医辨证，哪有什么恰好？”孙中正摆了摆手，“都是厚积薄发的结果。小伙子，你不用谦虚。”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着陈明，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陈明，我问你，你可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

话音一落，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玄海和韩明德都傻眼了。

老师这是……来抢徒弟的？！

李玄海是震惊，他知道老师收徒有多严格，自己当年也是经过了重重考验。而韩明德，则是震惊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他跟随老师多年，深知老师的眼界之高，没想到，老师对这个陈明的评价，竟然高到了要直接收为关门弟子的地步！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拜入国手孙中正门下，就意味着一步登天，在中医界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李玄海下意识地看向陈明，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羡慕。他觉得，陈明没有任何理由会拒绝。

然而，陈明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对着孙中正微微躬身。

“孙老，承蒙您看得起。只是……晚辈恐怕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李玄海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韩明德也是一脸的错愕，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孙中正也有些意外，他眯了眯眼睛：“哦？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晚辈已经有师父了。”陈明坦然道。

“有师父了？”孙中正眉头一挑，“是谁？魔都中医界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捷足先登了。”

在他看来，能教出陈明这样的弟子，其师父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陈明平静地回答：“我的老师，一位是周培德，周老。另一位，是顾长风，顾老。”

“周培德……顾长风……”

孙中正先是念叨了一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这两个老东西！”

孙中正气得吹胡子瞪眼，哪里还有半点国手泰斗的沉稳模样，活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老小孩。

“我就说！我说怎么汉东省那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原来这两个老狐狸早就把这么好的苗子给藏起来了！”

“下手也太快了！简直不讲武德！”

孙中正痛心疾首，捶着胸口，一副“错过一个亿”的懊恼表情。

李玄海和韩明德彻底石化在原地。

周培德！顾长风！

那可是跟自己老师齐名的杏林国手啊！人称汉东双璧，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泰斗啊！

陈明……陈明竟然同时是这两位国手的弟子？！

怪不得，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名师出高徒啊！

韩明德心中的那点不服气，也瞬间烟消云散。跟两位国手共同的弟子相比？自己算个什么？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会如此看重陈明了。

孙中正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懊恼渐渐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重新坐下，看着陈明，眼神复杂，“罢了罢了，既然被那两个老家伙抢了先，我也不做那夺人所爱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着几分不甘心：“不过，虽然做不成师徒，但做个忘年交，总可以吧？以后在魔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想找人切磋医术，随时可以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陈明。

这已经不是在示好，而是在主动示弱，给予陈明一个平起平坐的地位。

“多谢孙老。”陈明双手接过名片，知道这位老者是真心爱才。

“行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孙中正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李玄海，“你小子，跟着陈明好好学，别丢我的脸！什么时候能有他一半的火候，再来见我！”

说罢，便带着一脸复杂的韩明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明和还没回过神来的李玄海。

“陈……陈老师……”李玄海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是周老和顾老的弟子？”

“嗯。”陈明点了点头。

“我……我……”李玄海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把握住陈明的手，“我何德何能啊！能跟着国手的弟子学习！我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看着李玄海这副模样，陈明有些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走出医院大楼的孙中正，脸上的无奈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老师，您就这么放弃了？”韩明德还是有些不甘。

“放弃？”孙中正笑了，“这么好的苗子，我怎么可能放弃？”

“那您……”

“做不成师徒，可以做同道。中医的未来，不能只靠我们这些老家伙。”孙中正的眼神变得深邃，“我倒是很想看看，集周培德的‘王道’和顾长风的‘霸道’于一身的弟子，究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华海医院的大楼。

“明德，你不是一直在研究那个‘渐冻症’的课题吗？你那个病人，西医那边已经没辙了吧？”

韩明德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老师，您是想……”

“没错。”孙中正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要考验，就要拿出一个真正的难题。你去联系一下陈明，就说我孙中正想请他，来我们医院进行一次联合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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