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宿敌出手

“省里，派了一个联合调查组下来，专门调查你‘牛粪治癌’的事情。”秦晚意的脸色很难看，“有人，把你实名举报了。说你……用封建迷信的手段，非法行医！”

陈明眉头一皱。

“举报我的人，是谁？”

秦晚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市中医院的，高天阳。”

高天阳！

听到这个名字，陈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李维刚的宿敌，那个在魏老病房里被自己狠狠打脸，狼狈逃走的市中医院名医。

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扣帽子的阴损招数。

“封建迷信？非法行医？”陈明冷笑一声，“他倒是真会抓重点。”

“这次的调查组，来头不小。”秦晚意的表情很严肃，“带队的，是省纪委的人，还有药监局、中医药管理局的专家，摆明了是想把事情闹大，把你当成反面典型来抓。”

“我明白了。”陈明点了点头，“他们是想借着打压我，来否定我们医院的中西医结合模式，从而保住他们市中医院的地位。”

“没错。”秦晚意忧心忡忡，“高天阳在省里人脉很广，这次是有备而来。我已经接到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在医院大礼堂，召开公开听证会，要求你当着全院和调查组的面，就‘牛粪治病’的科学性，做出解释。”

“这哪里是听证会，这分明就是一场审判！”李维刚气得一拍桌子，胡子都翘了起来，“这帮混蛋，自己没本事治病，就见不得别人好！”

“老师，您别激动。”陈明安抚住李维刚，神色却异常平静，“他们想看戏，那就让他们看好了。我倒要看看，明天，谁才是那个跳梁小丑。”

看着陈明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秦晚意和李维刚悬着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总有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

第二天上午，博爱医院大礼堂座无虚席。

省里下来的联合调查组，黑压压地坐了一排，个个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高天阳作为举报人，也赫然在座，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明身败名裂的下场。

博爱医院的全体中高层，以及许多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将整个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面，请被举报人陈明同志，就你使用‘牛粪’作为医疗手段一事，向调查组和公众，做出正面回应。”

调查组组长，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礼堂中央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陈明从容地走上发言台，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了高天阳的脸上。

高天阳迎着他的目光，挑衅地扬了扬眉。

陈明微微一笑，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反问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听说过青蒿素？”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青蒿素，诺贝尔奖，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青蒿素，是从中药黄花蒿中提取的。在古代，黄花蒿最开始的用法，就是被道医葛洪记录在《肘后备急方》里，用来治疗疟疾。请问，在没有现代科学仪器的古代，葛洪发现黄花蒿能治病，算不算‘封建迷信’？”

陈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调查组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我再问大家，砒霜，剧毒吧？但在中医里，它是治疗白血病的良药。蚯蚓，你们觉得恶心吧？它在中医里叫地龙，是通经活络、治疗中风偏瘫的要药。”

“今天，你们因为‘牛粪’这两个字，就给我扣上了‘封建迷信’的帽子。那我想请问高主任，”陈明目光灼灼地盯着高天阳，“你用麝香、牛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们也是动物的分泌物甚至是结石？按照你的逻辑，你是不是也在搞封建迷信？”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高天阳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拍案而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明淡淡道，“中医的智慧，很多时候，就蕴藏在这些看似‘不科学’的东西里。你们之所以觉得它不科学，不是因为它错了，而是因为，你们的认知水平，还理解不了它！”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台下的李维刚和王振平等人，激动地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当场拍手叫好。

调查组的组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敲了敲桌子：“陈明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不是来听你讲历史的，我们要的是科学依据！”

“好，你要科学依据，我就给你科学依据。”

陈明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请把我的病人，张主任，还有一份特殊的‘礼物’，带上来。”

礼堂的侧门打开。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穿着病号服，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在张博林的搀扶下，一步步，稳健地走上了台。

正是那个胰腺癌晚期的病人！

他看起来气色红润，完全不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癌症患者。

“各位领导，各位记者，”男人拿起话筒，声音洪亮，“我就是那个被牛粪救了命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陈主任，不是封建迷信，他是真正的神医！”

就在众人还在为病人的状态感到震惊时，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箱，走上了台。

箱子里，装满了黑色的泥土。

而泥土之上，一株株翠绿的、生机勃勃的麦苗，正在茁壮成长。

所有人都看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高天阳也皱起了眉，他感觉，陈明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陈明走到玻璃箱前，指着那片麦苗，对调查组和全场的人，朗声说道：“各位看到的，是两份用不同‘肥料’种出来的麦子。”

“左边这一箱，用的是最优质的化肥。”

“而右边这一箱，”陈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用的肥料，就是高主任口中，那‘肮脏、恶心、不科学’的……”

“牛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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