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这病没救了

凌晨三点，车子驶入了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里是全省医疗水平的巅峰，汇聚了最顶尖的专家和设备。

刘致文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陈明下车，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紧紧握住陈明的手，眼中布满血丝。

“陈医生，你可算来了！”

“带我去看病人吧。”陈明言简意赅。

走进灯火通明的住院部顶楼VIP区，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白大褂，个个神情凝重，看到刘致文领着一个如此年轻的医生进来，都露出了诧异和不屑的神情。

“刘厅，这位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医生开口了，他的胸牌上写着：省一院大内科主任，钱立群。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博爱医院的陈明主任。”刘致文介绍道。

“他？”钱立群身后的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嗤笑一声，“刘厅，您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请了京城协和的张教授会诊都束手无策，您找个二甲医院的小医生来，能有什么用？”

“闭嘴！”刘致文脸色一沉。

陈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今晚他要面对的，是来自全省甚至全国顶级西医的审视和挑战。

“钱主任，麻烦介绍一下病情。”

钱立群推了推眼镜，虽然心中同样不以为然，但还是耐着性子把病历递了过来。

“患者，刘文正，76岁。诊断为‘特发性肠功能衰竭，恶病质’。简单来说，就是肠道失去了吸收功能，吃什么拉什么，身体机能全面衰竭。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包括全肠外营养支持，但情况还在持续恶化。京城的张教授认为，这是不可逆的衰老过程，我们……无能为力。”

钱立群的语气里，充满了顶尖专家的无奈和疲惫。

陈明翻看着厚厚的病历，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和化验报告，每一项，都指向了生命的终结。

“西医的资料我看完了。”陈明合上病历，“现在，我要用我的方法，再看一遍。”

他推开ICU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脸上罩着呼吸机，双眼紧闭，面色晦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陈明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数据的监护仪，也没有去碰输液管。

他走到病床边，静静地站着，只是看着。

几分钟后，他俯下身，轻轻掀开了盖在老人脚上的被子。

当老人的双脚和小腿暴露在灯光下时，ICU里所有跟着进来的医生，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啊。

皮肤干枯得像是老树皮，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鳞屑，脚趾甲厚重、枯黄，甚至有些变形。

这些细节，西医们不是没看到，但在他们看来，这只是长期卧床、营养不良的正常表现，没有任何诊断价值。

陈明却看得异常仔细。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老人的小腿皮肤，又捻了捻那枯黄的趾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这个年轻的中医在干什么。

陈明直起身，转头看向刘致文和一众专家，缓缓开口。

一句话，让整个ICU瞬间死寂。

“刘厅长，钱主任，你们都错了。”

“老爷子的病，根子不在肠胃。”

“而是在……肺。”

“什么？肺？”

钱立群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差点笑出声。

“陈医生，你是在开玩笑吗？我们给刘老做过不下十次CT和气管镜检查，他的肺部影像，比很多年轻人的都干净！没有任何感染，没有任何病变！”

“是啊！简直是胡说八道！”

“肠胃的病，怎么可能跟肺扯上关系？”

ICU里的专家们顿时炸了锅，看向陈明的眼神，从不屑彻底变成了鄙夷。

连刘致文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和动摇。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难道，他真的只是个会用牛粪哗众取宠的骗子？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陈明神色不变。

他指着老人腿上那干枯如树皮的皮肤，平静地问道：“钱主任，中医有一句话，叫‘肺主皮毛’。意思是，肺气主管着我们全身皮肤的光泽、毛发的润养。你们看刘老的皮肤和趾甲，像不像一片失去了雨水滋润的、即将龟裂的土地？”

钱立群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老人的腿，这比喻，虽然玄乎，却异常贴切。

“这只是营养不良……”他还在嘴硬。

“不。”陈明摇头，“营养不良的干枯，是萎黄的。而刘老的皮肤，是焦枯，带着暗褐色，这是肺气耗竭，津液无法输布全身的典型表现。”

他又指向监护仪上，那条虚弱起伏的肠道蠕动波。

“中医还有一句话，叫‘肺与大肠相表里’。肺气，有‘肃降’的功能，就像一个泵，把我们吸进来的清气，和脾胃运化的精微物质，向下输送。现在，这个泵的马力不足了，甚至快停了，你让下游的肠道，如何自己工作？它没有了动力来源，自然就罢工了！”

“你们拼命地给肠道用药，给身体输送营养，就像是往一条堵死了上游水源的干涸河道里，硬生生地泼水。泼进去多少，就流走多少，根本存不住！”

陈明的声音在安静的ICU里回响，他没有用任何高深的术语，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比喻，却将那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肺与肠，串联成了一个完整而严密的逻辑链条。

钱立群不说话了，他身后的专家们，脸上的嘲讽也渐渐凝固。

他们听不懂什么肺气肃降，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泵”和“河道”的比喻。

这个逻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竟然……是成立的！

“你想怎么证明？”钱立群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简单。”

陈明走到病床的另一侧，“给我一根银针。”

护士立刻取来了针盒。

陈明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然后，他捏住了老人干瘦的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针刺能让肺恢复功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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