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

第八十章  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

姜满转过身，直面裴璟寻，“我按市场价付你租金。”

“不用。”裴璟寻把手插进西装裤袋。

“亲兄弟明算账。”姜满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按，调出计算器界面，“两百平，市价租金一年一百二十万，我按季度付你。”

裴璟寻伸出手，按住姜满的手机屏幕。手掌覆盖住发光的屏幕。

“我说了不用。”裴璟寻开口。

姜满把手机从裴璟寻手掌下抽出来，“裴璟寻，我不占你的便宜。”姜满把手机放回口袋。

裴璟寻看着姜满。

“你占我的便宜还少吗？”裴璟寻问。

姜满停住动作。

房东拿着一叠打印好的合同跑出电梯。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裴总，合同准备好了。”房东双手递上文件，腰部弯曲。

陈凯接过去，翻开，拿出一支钢笔递给裴璟寻。

裴璟寻接过来，拔下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钱半小时内到账。”裴璟寻把合同扔给房东。

房东弯下腰，连连点头。

陈锋站在电梯里，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李总，三号楼被裴璟寻买了。”陈锋对着手机说。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在桌面的话音，瓷器碰撞木材。

“裴氏跨界？”李总问。

“他全款两亿。”陈锋说。

“下个月的年度画展，姜满会去。”李总说，“让刘宇准备好，在画展上压死她。裴璟寻有钱，但艺术圈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名声的。”

“明白。”陈锋按下挂断键。

迈巴赫停在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门外。

姜满推开车门。姜宝宝跟着跳下车。

裴璟寻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员。

三人走进包厢。

服务员端上牛骨清汤锅底。白色的雾气从铜锅里升起，在空气中扩散。

姜满拿起菜单，拿过铅笔，在吊龙、匙柄、五花趾后面的方框里打勾。笔芯在纸上留下黑色印记。

“再加两份手打牛筋丸。”姜满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裴璟寻坐在对面，拿起茶壶，往姜宝宝的杯子里倒温水。水流注入玻璃杯，水位上升。

“画展的作品准备好了吗？”裴璟寻放下茶壶。

姜满拆开消毒餐具的塑料膜。塑料膜发出撕裂声。

“我妈的遗作作为主展品，我自己准备了一副新画。”姜满倒了一杯茶。

“星耀传媒不会善罢甘休。”裴璟寻说。

“他们签了那三个新人，肯定要在画展上造势。”姜满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刘宇是他们主推的画手。”

“需要我让陈凯去查刘宇的底细吗？”裴璟寻问。

“不用。”姜满拿起漏勺，“画展上，作品说话。”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一盘盘切好的牛肉摆在桌面上。红白相间的纹理暴露在灯光下。

姜满夹起一筷子吊龙，放进滚开的汤锅里。牛肉在沸水中翻滚，颜色从鲜红变成灰白。

姜满默数八秒，捞出牛肉，放进蘸料碟。

她把沾满沙茶酱的牛肉放进嘴里，咀嚼。

裴璟寻拿起筷子，夹起五花趾，放进锅里。

“公司注册资金还缺多少？”裴璟寻问。

“不缺。”姜满咽下牛肉，“基金会的账目独立，玉兰文化的启动资金是我之前卖画存的钱。”

裴璟寻放下筷子。木质筷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裴璟寻问。

“是。”姜满夹起一颗牛筋丸，放进姜宝宝的碗里。

裴璟寻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非要投资呢？”裴璟寻问。

姜满抬起头。

“我不接受强制入股。”姜满说。

裴璟寻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我转了一千万到玉兰文化的对公账户。”裴璟寻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姜满的动作停住。漏勺悬在锅面上。热水顺着金属网眼滴落。

“裴璟寻，你发什么神经？”姜满问。

“算借款，免息，还款期限一百年。”裴璟寻说。

姜满看着桌上的手机。一千万。星耀传媒有资本撑腰，玉兰文化刚起步，需要资金。拿了裴璟寻的钱，她就欠他更多。她不想欠他。她把漏勺放回锅里。

“我明天让方敏原路退回。”姜满拿起筷子。

裴璟寻的手指敲击桌面。指关节接触木板。

“退回一次，我再转两千万。”裴璟寻说。

裴璟寻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银行扣款短信显示在屏幕中央。支出两千万元。

裴璟寻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他拿起漏勺，捞出锅里的五花趾，放进姜满的盘子里。

“吃饭。”裴璟寻说。

次日清晨。城南艺术园区三号楼。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大楼门外。四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抬着巨大的实木画架走进电梯。

姜满站在三楼办公区。方敏手里拿着图纸，指挥工人摆放家具。

“画架放在靠窗的位置。”姜满指着落地窗前的一块空地。

工人把画架放下。木头底座磕在强化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姜宝宝蹲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一个小号的塑料画板。

方敏走到姜满身边，递上一份文件。

“星耀传媒今天早上发布了年度画展的参展名单。”方敏说，“刘宇的展位被安排在一楼中央展厅A区。”

姜满接过文件，翻开。纸张上印着展馆平面图。

“我们的展位在哪？”姜满问。

方敏伸出手指，点在平面图上的一个位置。

“一楼中央展厅B区。”方敏说，“正好在刘宇的对面。”

姜满合上文件，把文件扔在旁边的长桌上。

“故意的。”姜满说。

“他们包下了市面上七成的艺术类媒体。”方敏说，“准备在画展当天全方位报道刘宇的新作。踩着我们上位。”

姜满走向靠窗的画架。她拉开旁边的工具箱，拿出一管藤黄颜料。

“媒体报道改变不了画作本身的质量。”姜满拧开颜料盖，把颜料挤在调色盘上。黄色的膏体堆积。

方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刘宇这半个月闭门不出，据说画了一幅巨幅水墨。”方敏说，“星耀传媒对外宣称，这幅画将重新定义现代工笔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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