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姻缘之事不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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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在等陆连璋回来，那真是大可不必，他回不来了……”
温庭深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像是惋惜，又像是某种不经意的暗示。
沈昭月心头猛地一坠。
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反手抓住温庭深的手腕，直视着他的双眸厉声追问：“你什么意思？陆连璋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
温庭深被她眼神中透出的凌厉之色猛刺了一下，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他方才情绪激荡，竟差点失言误了大事！
陆连璋在雍州遇袭之事，郑贵妃那边可是严令封锁消息的，就是怕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他立刻收敛神色，用力挣脱沈昭月的手，故作镇定地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极力辩解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陆连璋在雍州查案牵连甚广，公务繁忙，归期难定，你又何必苦等？我……我只是关心你，怕你空等一场，最终耽误了自己。”
但他这亡羊补牢的解释实在是苍白无力，前后矛盾，沈昭月如何肯信？
她只能紧紧盯着温庭深躲闪不定的眼神，试图从他的不安中找出哪怕一点点的破绽。
“温庭深，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你到底知道什么？陆连璋在雍州是不是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温庭深侧身退开半步，目光转向别处，避开了沈昭月的目光，声音里透出几分硬冷，“你且想想，雍州是什么地方，那是陛下最早放权的都城。雍州都督坐镇一方，还手握兵权，陆连璋此去，便是强龙硬压地头蛇，雍州上下怎会容他顺顺利利查案？他在那儿耗神费力，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别想拿到确凿的证据回来交差。”
沈昭月闻言只冷笑着步步紧逼，“好一个强龙硬压地头蛇，既然温大人你如此坦荡，那为何不敢看我？”
“昭月……”
“我只是想问，陆连璋到底如何了！”
“他好得很！”温庭深被逼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拔了高，“沈昭月，你别太过分！我好言相劝，你不领情便罢，还如此咄咄逼人！莫非你真以为，攀上了长公主，就可以不把我温庭深放在眼里了？”
“到底是谁不把人放在眼里啊？”
忽然，一个明显不悦的声音骤然响起，径直打断了沈昭月和温庭深的争执。
两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卫延川不知何时竟站在回廊的转角处，一袭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神情不耐。
“世子……”
沈昭月微怔，不知卫延川为什么要插足她和温庭深的事。
可卫延川却旁若无人地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把沈昭月的手牵进了自己的掌心中，然后目光阴冷地看向了温庭深，趾高气扬道：“你谁啊？光天化日，皇宫大内，拉扯纠缠我祖奶奶身边的女官，意欲何为？”
温庭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脸色十分难堪。
他认得卫延川，平津侯世子爷，平津侯回京那天，他在朝堂上见过他。
后来他给郑贵妃请平安脉的时候对这位世子爷的一些荒唐之举也略有耳闻，他知道卫延川此人行事莽撞，背景又硬，不好轻易得罪。
“卫世子。”温庭深于是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勉强维持着风度，“下官太医署副院判温庭深，与沈姑娘乃是故人，今日偶遇，下官正与沈姑娘叙旧呢。”
“故人？”卫延川嗤笑一声，眼神犀利地打量着温庭深，“叙话需要动手动脚？需要把沈姑娘逼得脸色发白？温大人这叙话的方式，本世子倒是头一回见。”
“你！”温庭深被他堵得一滞。
“我什么？”卫延川上前一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受约束的肆意野性，“沈姑娘是我祖奶奶身边的女官，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院判可以随意拿捏的。今日是永安公主和亲的大喜之日，本世子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有下次，让我看到你骚扰沈姑娘……”
卫延川话音一顿，而后又毫不客气地抡起了拳头，冲温庭深比画了一下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书生我也是会揍的。”
撂下狠话以后，卫延川便二话不说，拉着沈昭月就走。
温庭深心中恼怒，却碍于卫延川的身份而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沈昭月带出了视线。
卫延川拉着沈昭月一路快步走出偏殿所在的回廊，直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角落，方才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沈昭月，你……没事吧？”
他转过身，连名带姓地喊她，但口吻里却没了方才对温庭深的那股嚣张气焰，反而多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切。
沈昭月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多谢世子解围，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卫延川松了口气，轻松道，“那个温什么的，一看就是纸老虎，你别怕，若是他下次再敢威胁你，你就报小爷我的名讳，我看谁还敢动你。”
他言辞间全是仗义豪迈，神情也是不可一世，终于把沈昭月给看笑了：“多谢世子，我真的没事。”
卫延川见状便悄悄地松了口气，但他又立刻好奇地问道：“对了，刚才你和那姓温的说什么雍州都督，还有那个陆什么璋的，是怎么回事？”
沈昭月闻言，嘴角刚扬起的笑意瞬间又沉了下去。
“世子，非礼勿听的道理，您明白吗？”
可卫延川却义正词严地反驳道：“我要是真非礼勿听了，刚才还怎么救你于水火？”
沈昭月哭笑不得，又不想和卫延川多费口舌，只能再次致谢：“今日之事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我已经出偏殿多时，现在得赶快回去了，告辞。”
“诶，沈昭月。”卫延川见她转身，下意识又喊了她一声，“你和那个姓温的是不是真的有婚约在身啊？你……如果你不想嫁他的话很简单啊，本世子可以娶你！”
沈昭月回转的脚步因为卫延川的这句话而踉跄了一下。
她无奈回头，颇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世子慎言，姻缘之事不可儿戏，还请世子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卫延川独自一人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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