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兵王刺头齐聚

三天后。

01基地跑道上停了六架特种运输机，尾舱门全部打开，八十个人分批走下来。

没有行李。

每个人身上只穿着各自军区的作训服，脚上的战靴，腰间的匕首。

第一批是北方军区的十六人。

打头的叫石磊，三十四岁，一米九三，光头。

脖子上一条刀疤从左耳根一直拉到锁骨。

北方军区特战旅格斗总教官，外号北境石头，因为打他跟打石头一样，拳头砸上去自己先疼。

石磊脚踩在跑道上，扫了一眼基地四周的戈壁滩。

然后抬头。

看到了那棵树。

一百零五米高的主干，金色的树冠遮住了基地大半个天空，叶片上跳动着淡淡的光。

石磊的脚步停了两秒。

他身后的十五个人也停了。

没人说话。

风从戈壁上刮过来，吹得作训服猎猎响。

石磊咽了一口唾沫，把视线收回来，大步往前走。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树。"

旁边一个兵低声说了一句："这么大的树，还真没见过。"

第二批是南方战区的。

领队的叫周洋，三十一岁，一米八二，精瘦。

皮肤被海水泡得发黑，眼窝深，颧骨高，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下泡着的人。

南方战区特种蛙人大队副大队长，水下憋气纪录十三分二十七秒，徒手在深海杀过两条三米长的鲨鱼。

周洋下飞机的时候，盯着树冠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

第三批是西部战区的。

十六个高原兵，皮肤黑红，嘴唇干裂，每个人脸上都有高原紫外线留下的印记。

领队叫马骁，二十九岁，藏族。

在海拔五千三百米的哨所驻扎了七年，体能测试成绩常年全军前五。

马骁扫了一眼那棵树，低头看地。

“脚底下在震。”

旁边的战友也感觉到了。

地面有一种极细微的颤动，不是机械的，是活的。

“树根。”马骁吐出两个字。

第四批东部战区，第五批中部战区，陆续到齐。

八十个人在基地主广场集合。

五列纵队，每列十六人，站得笔直。

八十个全国最强的特种兵，每一个身上都有伤疤，每一个手上都见过血，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赵建国站在点将台上，穿着常服，三颗将星在肩上。

他扫了一眼下面的八十个人。

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但他认得这种眼神。

不服。

这种人天生就是刺头，天生就不服任何人，不服天不服地，只服拳头和子弹。

赵建国开口了。

"都到齐了？"

"到！"八十个声音齐吼。

"我是赵建国，东部战区司令，01基地最高指挥官，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的首长应该跟你们说过了。"

没人出声。

"八颗果实，八个名额，八十个人里选八个，选上了，你们会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力量，选不上，打哪来回哪去。"

石磊站在第一排最左边，眼珠子转了一下。

赵建国继续说："选拔规则，稍后公布，但有一条我先说清楚——整个选拔过程，由01基地最高联络官全程监督，联络官的意见直接影响最终结果。"

八十个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

最高联络官。

这个称呼他们在路上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言。

S级护国计划的核心联络人，直接跟那棵树对话的唯一渠道，权限高到离谱。

石磊的目光从赵建国身上移开，扫向点将台两侧。

两侧站着几个参谋和通信兵，后面是安保人员，再后面是几个穿白大褂的专家。

没有看到任何像最高联络官的人物。

其他兵王也在看。

周洋的眼神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没找到目标。

马骁直接问了："首长，联络官在哪？"

赵建国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点将台后方的走廊入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

轻到八十个特种兵的耳朵几乎都没捕捉到。

然后他们看到了。

走廊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出来。

穿着量身定制的少校常服，肩上一颗星一道杠，军装的腰线收得很紧，裤脚改短了一截，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靴。

扎着马尾辫。

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

十岁。

林小雅走到点将台前面，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保镖，面罩拉到顶，枪挎在胸前。

八十个兵王盯着她。

石磊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周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马骁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林小雅走到点将台前的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摞文件，把保温杯放在桌角，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踮起脚尖，拿起笔，在签字栏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小雅。

字写得不太好看，最后一笔歪了一点。

她把笔放下，转过身，面对着八十个人。

广场上的风吹得她的刘海一翘一翘的。

石磊第一个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带着压不住的东西。

"首长。"他看着赵建国，"开玩笑的吧？"

赵建国的脸沉了一下。

石磊没有退缩的意思，继续往前迈了半步，目光从林小雅身上扫过，又看向赵建国。

"首长，我石磊十八岁入伍，当了十六年兵，手上十七条人命，身上九道疤，我不怕死，来之前我首长跟我说了，选拔可能会死人，我签了生死状就上了飞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首长，这是选拔超凡战士，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您让一个十岁的小孩来监督？她知道什么是战斗吗？她见过血吗？她能分得清什么是强什么是弱吗？"

石磊说完，身后有人跟着点头。

不是一个两个。

是一片。

八十个兵王里，至少有五十个人的脸上写着同一个意思——荒唐。

周洋没说话，但他的手抱在胸前，站姿松散了，这是一种无声的不认可。

马骁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但他也没有制止旁边嘀咕的战友。

另一个兵王站了出来。

来自中部战区的，叫秦猛，三十六岁，一米八七，肩膀宽得把作训服撑得鼓鼓的。

全军武装越野纪录保持者，当过三年军事监狱的看守，打过两次反恐行动，手上的老茧比刀背还硬。

秦猛没看林小雅，直接看着赵建国。

"赵司令，我说句不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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